和死对头成婚后+番外(212)
太子哥哥说得好听,名义上是“静养身子”,实际上宫人们都心知肚明,是怕她逃婚。
她是最小的公主,又是最得宠的那个,平日里一撒娇就能翻天,偏偏胆子还大得惊人,什么荒唐事都敢做。
但禁归禁,这禁足却也禁得不算严。
宫人们早已习惯了她的“翻墙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大摇大摆地往宫门口走,没人真的敢拦她。
是夜,月色浓稠,凉风轻抚。
容今瑶终于忍不住这几日的禁足,索性披了件斗篷,背着个小包袱,蹑手蹑脚地从寝殿后绕出,一路穿过假山后的小径,悄悄摸到了偏西一隅的花墙下。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吹竹叶的窸窣声,仿若幽微的劝诫,让她迷途知返。
容今瑶才不听那风的劝。
她蹲下身,扒开一块被翠藤密密缠绕的墙角,露出一个被泥土压平的隐秘洞口。
这处不起眼的洞,隐在花叶掩映之中,乃是她幼年和皇兄皇姐玩捉猫儿时偶然发现的,极为幽僻,正好能容她一个人悄悄溜出去,而且只有她自己记得位置。
容今瑶咬了咬牙,一边碎碎念:“为了逃婚我还得爬洞……楚懿我恨你,千刀万剐的那种……”
说罢,她轻撩斗篷,小心翼翼地趴了下去,手脚并用,撑着往洞口钻。
可谁知,就在她脑袋刚探出去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凛冽劲风,卷着竹叶飒飒扫过地面。
转瞬之间,一道黑影“唰”地一下自墙外飞跃而入。
“……”
“……”
二人几乎同时停住动作,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容今瑶还保持着半跪半趴的滑稽姿势,一手扒着墙角的草根,一手撑地,额前碎发被风一吹,偏偏在这狼狈之中,她对上了那张熟到不能再熟的面庞。
剑眉斜飞,含笑的深情眼,鼻梁高挺,薄唇微勾。
俊美得人神共愤,可偏偏,就是她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
少年黑衣夜行,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在此与她狭路相逢。他愣了半刻,随即眉梢轻挑,眼神在她身上一扫:“你钻洞,我翻墙,我们还真是有缘。”
第 84章 if线(3) 那一夜,我太莽撞了。……
什么有缘?
看到楚懿的那一刻, 容今瑶一时间连站都忘了站,心道冤家路窄,简直是太倒霉了!
她背着小包袱鬼鬼祟祟地筹备逃婚大计, 千算万算,却不想又被楚懿撞了个现行。
怎么每次见他, 准没好事?
而且此时此刻,她的死对头立在如水月色之下,姿态懒散, 落下来的视线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在容今瑶看来,这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容今瑶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杏眸圆睁,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脆声道:“今夜的事, 不准说出去,听明白没有?”
楚懿没有立刻答话。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背后的小包袱上。
那包袱不大,却被塞得鼓鼓囊囊, 边角还露出一截糕点纸包, 像是她最爱的透花糍糕,旁边压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裳,还有个她常带出宫、形影不离的小香囊。
少年眼神顿了顿,笑意从眼尾慢慢褪去,只余下淡淡的凉意:“你真打算一走了之?”
容今瑶怔了怔, 随后道:“不然呢!”
楚懿自嘲地勾了勾唇:“原来,你宁可钻地洞、翻墙偷跑,也不愿意嫁给我。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存在。”
这几日,他未曾再去见她,一是给她留点时间去思虑他们的关系,二是怕她避他避得更厉害。
那一夜她在他怀中哽咽索求,颤抖与亲昵他早已刻在心里,也曾奢望或许她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动了心。
可现在看来,杏莺楼一夜于她而言,不过是酒后失控,甚至是一场她极力想抹去的荒唐。
楚懿蓦地轻嗤一声。
笑声低沉幽微,甚至语调也依旧带着惯有的平静,可落在容今瑶耳里,却好似锋利的薄刃,一点点地割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
容今瑶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很陌生,不禁微微一怔:“楚懿,你发什么疯……”
他的确是疯了。
楚懿垂下眼睫,嘴角依旧含笑,轻轻一抿,说出来的话转瞬间又带了刺:“看来公主心心念念的逃婚大计,今日算是彻底落空了。”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抄起一旁荆棘花枝,三两下便将那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趁着容今瑶嗔怒之前,率先欺身逼近,笼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