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沭迅速点头应答。

同行的，还有另外几条人鱼。

从远处看去，毕藤就像无数海洋植被编制而成的海底星云，翡翠的绿色荡漾着幽紫色的光晕。

藤条飘摇，一切便在风中化作漂浮的水母，时而舒展，时而骤缩。

“看见那些发光的像星星一样的东西了嘛？那些就是灵果。”卡尔西指着那些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东西介绍道。

“不过我可要事先说明，这些灵果可不能采多，否则这些毕藤会生气，下一次它们就不会再生那么多果子了。”

“为什么？”

苧沭笑着游了过去，听到这话好奇问道。

这毕藤还是有脾气的一类植被？

下一秒，再看见那些灵果的瞬间，苧沭的笑容便僵滞起来。

这些倒悬于藤蔓上的灵果，和未来的晶核大差不差！

果肉是透明的，只有内部的果核在散发着盈盈的光泽。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些？！

“因为这些灵果也是有生命的，毕藤可有人性了，而且不是我们想怎么采就怎么采，如果硬采下来，它就会迅速枯萎，再也不会生长。”洛米边采边解释道。

“这些灵果是一直都有吗？”苧沭掩住诧异，语气平和地问道。

“当然啦。”卡尔西此时正好取下一枚浅绿色的灵果。

苧沭深吸了一口气，生怕那晶核里会爆出什么奇特的东西来。

“这些东西可以增强我们的能量，苧沭姐，你在污染源走一圈，怎么什么也记不得了。”洛米将灵果一一采撷丢进身后的箩筐之中。

周围有数条鱼儿看见，便争先恐后地跑进箩筐里，企图分一杯羹，但果肉未有取得多少，便被灵力驱散开来。

取灵果并没有那般容易，稍不注意，这些灵果旁的枝蔓便会将你的四肢全部纠缠，淹没其中，虽不致命，但也会难受一段时间。

而这些鱼儿由于灵力低微，即便常年在这其中游荡，也很少能够吃到灵果，此时见毕藤的威胁解除，本想趁机吃上一些，可惜还是不能得偿所愿。

“放心，这些毕藤不会真的伤害到你的，它们就像那种调皮小孩，吓吓你。”卡尔西笑着将缠上苧沭的毕藤一一扯除，随后轻轻弹了弹苧沭头上落下的杂叶。

“谢谢。”

苧沭朝卡尔西抱以礼貌的一笑，并未注意到小人鱼耳尖的窜红。

刚刚她正沉浸思考，便没理会这些悄无声息缠上她的毕藤。

这些毕藤没有对她有实质威胁。

她脑子里现在全是对灵果的疑惑。

——为什么未来的晶核在这里会出现？

苧沭盯着那些灵果，试图从中发现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从细节上来说，这些灵果没有被黑气缠绕，也就是说其实并未被她的黑液感染。

她一直以为晶核是由于黑液的诞生而有所存在，现在看来，其实晶核早就已经出现了？

“今晚上让你们尝尝我的新手艺！我最近学到了一项新的手法！”洛米哼哼一笑，拍了拍手。

“真的假的？我上次吃你的差点食物中毒！我反正不会吃的！”

“啊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次我进步了，是改良版！”

洛米撇撇嘴，反正她也会让希索菲尝尝的！

卡尔西注意到苧沭的心不在焉，上前碰了碰：“苧沭姐，你怎么啦？”

苧沭收回神思，摇摇头。

采撷灵果的路途还算顺利，并没有生出些许其它的波折。

只不过，苧沭总觉得被那毕藤缠绕过后，浑身上下都有些刺刺的，像是有什么虫子在身体上下来回蠕动一般。

黏腻、寒冷，不舒服，闷闷的。

可当她仔细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明明没有任何一处有所异常，但是那股奇怪的蠕动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连海水也无法洗涤干净，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空荡荡的，苧沭都觉得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钻到她身体里去了。

算了，先不想了，苧沭晃了晃头。

旁边的几条人鱼哼着小歌，高高兴兴地正准备朝塔珂路圣都的方向赶回。

突然，“唰”地一下，大脑在瞬间变得空白。

苧沭本能地向后看去，只见那毕藤的深处伸出了数条绞缠在一块的藤条。

藤条扭转，变成数个漩涡状的物体，冲上来时又凶又狠，招式狠辣，完全不是最开始那种小打小闹的威胁。

“小心！”苧沭从指尖捻出灵力朝那边挡去。

“是污染物！”几条人鱼迅速做出判断，上前也急忙用咒术将那些污染物阻挡在外。

卡尔西拉住苧沭的手腕，语气匆匆：“苧沭姐，你已经在这里受过一次伤了，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苧沭抿了抿唇，想起之前霖伊所提到的：如果经常与污染物打交道，自己的灵魂也很容易迷失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