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鱼说他不想被吃掉[人外]+番外(15)
不过加的东西压根无法给他带来实质伤害,就连她现在身上大部分的毒和电,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至于刚刚,序贺加重了力道,脑中浮现那人类男子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春—毒的残量仍旧存在,不过对比先前忍受的疼痛不过是小题欲想大做。也不知是哪个愚蠢的人类,竟然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他陷入困境。
手上的茧灵体难受的挣扎起来,张开牙口就又要准备咬上他的手掌。
序贺没有制止,他手下办事的东西最好有些自不量力的骨气,别软弱得丢了他的脸。
当然,他也并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为皿。
序贺露出一抹寒意渗透的微笑,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接受了这份微不足道的苦痛。
即便他的内心在不断自嘲,这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赎罪,无非不是在卖弄自己的无能、怯懦、弱小。
苧沭觉得自己的眼睛瞎掉了,她竟然在面前这人鱼的脸上察觉到了某种悲凉。
正当这么思考着,身体的质感变化朝大脑传递着通知信息,她变成了一只鱼,鱼尾处拖着长长的羽翼,仿若流苏,身体通身依旧是气体状,轻盈若水流。
这是序贺给她的珍珠帮助她叠加了一层形态。
“有一说一,你还想要我给你凝练多少晶核。”她松开牙口,摇了摇尾巴,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
对于臭鱼不正常的表现,苧沭已经开始习惯。有病这种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
而且,她更希望自己的攻击能给他带来实质的痛苦,而不是这种被纵容的宽恕。
这种感觉让她厌恶自己现在的渺小。
虽然被控制着,但苧沭还是朝序贺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她现在拥有了一双眼睛,即便在气体的漂浮之中显得几乎模糊不清。
“还是说,你只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苧沭选择心理攻击。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你很孤独吧,一个朋友都没有,受伤这么久了,也没有同族来看望你,成天缩在这一个贝壳之中,毫无本事地指挥着我办事。”
“真可怜。”
序贺不怒反笑,他撩起焚火,轻轻地在苧沭的身后划着淡淡的圆圈,火舌轻卷,体内的某些东西像是顷刻间得到了某种指令,无序地翻涌起来,极其地不舒服。
“学聪明了。”
“你不会以为你说的这几句话,就能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苧沭展开自己的手鳍,刚要准备发动,序贺便停止了进攻。
他略微疲倦地看着她,苧沭一时之间看着那神色晃了晃神。
“去找晶核吧。”
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再次被甩在了外面。
什么鬼!这窝囊气,谁爱受谁受吧!
苧沭深深地为自己刚刚那突然生出来的某种同情感到忏悔!
她看见序贺将贝壳封得严严实实,气得原地不想动弹。
身体的异动再次隐隐作祟,苧沭隔着贝壳瞪了一眼这只会吃白食的臭鱼,随后不满地滑动着触手顺着水流朝远方滑去。
喵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漫无止境地打工,谁能受得了?
心里无比地生气,但是短暂之间又无法改变什么。
算了,自己现在在外面游荡一下探寻下情况也不错,不能把自己真的气死了。
这下面的深海世界她其实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根据之前的观测可以大概知晓:
海底的世界分为东西两类,一边是陆地变迁而入的生物,一边是本就生活在海底的生物,它们的中间被一条巨大的渠沟横跨,那渠沟,就是序贺让她去的矢墟渠沟。
偌大的世界,苧沭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熟悉的飘荡感。
***
“嘿,老大,你听说了吗?咋们西城的最后一只原始巨鲸死啦,现在好多海怪都跑去瓜分它的残尸,毕竟一块原始巨鲸的肉,可以抵得上一大块晶核呢,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自称加入苧沭门派的二弟发了话,其余的一些小妹小弟们纷纷附和道:
“是啊老大,这一回没去,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啦。”
苧沭知道这群海怪心里面在想什么,让她跟着一起去,无非就是想趁机让她帮忙转换提取晶核。
“老大老大,我们会给你报酬的,多分你一些肉怎么样?”
一只狼鱼摇了摇它独特的毛绒尾巴,两只逐渐分化为十指的手抱着一起,嘴巴微微张起,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一脸真挚地看着面前的变幻为鱼的气团。
如果是换做以前,苧沭看见肯定要被吓得半死,但是习惯在这里面生活之后,她甚至会觉得自己也是它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