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鱼说他不想被吃掉[人外]+番外(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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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的珍珠碾成粉末后涂在身上,就可以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他无力苍白地抿了抿唇。
“你走吧。”
苧沭有瞬间的错愕,她张了张口,内心的某种颤动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本该践行的目的。
她应该走的。
可是苧沭还是开口问道:“你呢?你去哪里?”
只是还没有等到回答,面前的序贺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肌肤像是泄了气一般地扁塌下去,苧沭伸出手抓了抓,手指就这么将人鱼的皮肤划出一道血口。
她内心一惊,朝那道血口凑近地看了看,里面流淌出来的许多杂乱的黏液都格外眼熟......
那不是先前她被要求去抓捕那条长虫巨怪的时候所看见的东西么?
在承受那些负面影响的时候,黏腻的墨绿色液体无孔不入地想要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当时可把她难受坏了。
那些负面影响不是她在承受么?为什么序贺体内也会有这种遭受反噬的迹象,察觉到些什么,苧沭仔细地继续看了看。
透过墨绿色的液体,苧沭发觉序贺躯壳的内部早已溃烂不堪。
先前他隐藏得这么好,一点都没有让人发现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些反噬,大部分都在他的身上一一重现。
再加上不断地逆转时空,让本就一副破烂的躯壳雪上加霜。
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咒术?
现如今,强撑了那么久的身体已然不行了,倒在地上和半个死人差不多,还能吊着一口气,完全是上天的垂爱,以及,人鱼极其强悍的生存意志。
甘拜下风。
苧沭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烫,她迷茫地伸出冰冷的手指覆盖在自己的眼球之上,尝试着降低些温度,生怕眼珠子爆破出来。
待眼睛的温度稍微退下后,她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原本打算卖钱的珍珠碾碎后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变成人后小心翼翼地将这副残躯搭在自己的肩上,一瘸一拐的往那贝壳处走去。
有一说一,她现在无比地怀念序杳姐姐给她的那一咒语。
想到此处的苧沭感觉脚下一变,原本张。开的两腿瞬间合拢变为一条粉紫色的鱼尾,在鱼尾的表层鳞片上,覆盖着一块指姆大的灰烬。
苧沭笑了笑,对着空中轻声说道:“谢谢姐姐。”
没错,就当是为了那些人鱼,勉强地救一救这可怜的小臭鱼好了。
她不敢用力地抱着他,怕一不小心就再次把序贺的肌肤划烂,所以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海水的涌动,像是学着风流起舞。
直至风中最后的音节落入尘埃,一曲奏歌终究在一片深蓝的火光里彻底沉息。
第18章 [恢复]接你回家
睁开双眼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月。
水流时而寒冷时而炽热,并不稳定,深海之中早已是暗藏危机,贝壳的外壳被风挂出了些许痕迹,看起来像是一本藏在阁楼中许久未翻动的书。
周围的景象都是熟悉的,珊瑚床依旧保持着适宜人鱼生活的温度,珍珠颗颗掉落在地,没有了人鱼特有的打磨技术,就只是一颗光秃秃的珠子,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序贺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所能够投望的区域十分有限,数百年来,他在这方寸的天地之中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孤独与寂寞的滋味早已是家常便饭,遥远的故土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乌托邦。
他还记得自己在意识彻底涣散之间所瞥见的关于记忆深处里最后一抹残影,漫天的深蓝成了指尖再也无法触碰的虚幻,人鱼的传颂至今还不断回荡在他的心口,可惜慢慢地已经遗失了面容。
心口处的悲呦扩散到五脏六腑,人鱼的骨架已然彻底消亡,下一个回到塔珂路圣都的时间,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人鱼族依旧没有舍下自己的使命,保护这片海洋是它们无比坚定的信仰,当时一切消失之前,它们究竟念了什么咒语?
序贺宁愿自己去做那石化的人鱼,永远淹没在无人问津的深海,也不想这般几乎毫无希望地苟活着。
每每回到过去,他都竭尽全力地试图改变些什么,但是时间线上这只不过是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过程再怎么变化也是错序的排列重组。
关于曜影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凭空突然横插在这个时空的生物。
序贺从前从未听过这样的人鱼,人鱼的册子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但是根据这几次的交手,可以得知这曜影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家伙,它知晓的东西比序贺多得多,对于操控人鱼族也是极其得心应手。
但是在这异变的世界里,他却几乎没有听到过有关于他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