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鱼说他不想被吃掉[人外]+番外(84)
甚至血色达到了极限,整个视角就变成了黑白的颜色。
然后,她得到了可能成为失败实验体的机会。
现在想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当时就应该逃跑。
不过她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跑了也活不了。
被标位劣质基因的伊什尔星人不配活着。
很庆幸的是,她成功地活了下来,虽然现在已经记不清实验了些什么,但总归是活着了。
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存在的理由了。
正是那是,旻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时她还很小,旻止的身影却已经是她的两倍多。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贴军装制服,身后披着一件约莫到脚腕处的墨色披风,头上戴着一顶黑蓝色的方正军帽,整个人看起来利落高大。
以及,拒生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比她现在看见的伪装过后的模样冷漠得多得多。
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那人开口说道:“我能让你活。”
其实当时她很想回怼说:不靠你我也能活!
但是由于害怕一怼惹他生气,从而导致当场死亡的结果,她还是聪明地选择闭嘴点头了。
毕竟自己煞费苦心地活着,可不是专门为了赴死的。
苧沭成为了他倾心培养的学生,或者说,利刃?
后面的日子每天依旧在打打杀杀中度过,无趣的血色,恶心的血色,腥臭的血色,统统都闻腻了。
在她的记忆里,旻止大部分时间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
几乎好几年,她都只能看见同一张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脸。
虽然他对待她的方式并不仁慈,也没有将她真的当成孩子对待,但多年的相伴让苧沭对他依旧产生了情感上的依赖。
她从小到大只有他一直在她的身边,虽然她时而恨他,但是似乎除了让她杀人,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也许冷酷、残忍、疯狂是每一个伊什尔星人群的标配。
她也是,手起刀落之间,她觉得有种别样的兴奋。
所以她时而会有勇气忽视掉他的淡漠,大胆地展露着低维生物的一面——莽撞,冲动,甚至有些“越界”。
“你不能学着表达情感吗?”
“情感只会降低做事的效率。”
毫无意外,旻止的答案从来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他会优先保证自己所布局的一切都是最为有利的、最优选的答案。
不过他能容忍她劣质的一面,已经算是很大程度的忍让和包容了。
苧沭一直知道,所以从未放弃“越界”。
她不算一个完整的伊什尔星人,对于保持毫无七情六欲的状态实在是很难办到。
即便理智已经将其厚厚地包裹,依旧难以完全掩藏。
伊什尔星是无趣的,旻止是无趣的,一切都没有人性。
她也是无趣的。
唯有偶尔放纵的“越界”,是惊喜的、卑劣而深感认同的。
她抬眼看向保持温和笑意的旻止,说开之后的气氛已然不再那般僵硬。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他是什么时候学会了人类的交往方式,并且纵容她也在这颗星球学会做一个正常人呢?
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让她做人。
太突兀了。
但是她确实记不起还有什么事情了。
苧沭决定开口:“你为什么想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
旻止眨了眨眼睛,瞳孔不再快速地收缩舒张,而是保持在一种被精心规划好的扩张弧度范围。
“伪装成正常人能快速推进任务的完成。”
苧沭:好吧,她果然又是多想了。
“在这个世界,你可以继续依赖我。”
旻止冷不丁地补充道,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在公事公办。
但是在苧沭听来,却莫名地有些奇妙,这话也是学习的成果么?
她对于面前的人确实是有所依赖的,即便她的心中是一边怨恨着他,一边珍视着他。
在他的观念里面,她只不过是一把合格的可随意操控的刀,说这样的话,是在用人类的方式警告她一直为他所用吗?
确实,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会一直和
旻止一起执行各项任务,它们的生命将一直在这宇宙深渊中不断交缠,直至死亡。
她也没有理由不去选择依赖,即便面前这个人处处充满着算计,本质冷酷,残忍,无趣,她也依旧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和他交缠的可能性。
苧沭在内心腹议着,正如同她曾经数千次在内心腹议一般。
不过就凭借她的这份选择,在伊什尔星,这就足以被称之为喜欢了。
虽然只能归结为简单的喜欢,因为它们的生命体并不适配。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比恋人、比朋友、比家人更加复杂的感情了,苧沭尚且不能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