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山锁春(157)
不料岑滳赶忙过来
扶他,他气得顿时僵在那,瞪了岑滳几眼,那厮仍看不懂眼色。
此时辛宜已经抱着阿澈先一步出了门。
辛宜抱着阿澈进了正房,宋峥也随后而到。只是看见那白发老者身旁的青年男子时,辛宜旋即愣在那里,满眼不可置信。
“郗大夫?原来……原来你是顾神医的徒弟?”
意外重逢,辛宜看着他眉眼弯弯,唇角露出欢快的笑。
宋峥在一旁,兀自拧了眉心,为何会是郗和?
而且绾绾好像,看见郗和很开心。
郗和也是满脸惊喜,赶忙给师父顾道生介绍起辛宜。
“师父,她就是徒儿在信中向您说过的那位……”
“哈哈,丫头,看来这就是缘分啊。你兄长的岳父同老朽是故交,你又是老朽徒弟的……的故人。”顾道生缕着胡须笑道。
“阿兄的岳父?”辛宜愣了片刻,她自小就认识阿兄,阿兄有没有岳父她能不知道?
“咳咳,老先生,我妹妹就是辛先生的女儿。”宋峥见瞒不下去,索性摊了牌。
顾道生与辛违才是故友,他当时是借着辛违女婿的名义,顾老先生才爽快地当即答应为他救伤。
哪知,顾道生非但没有被骗后的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眸光在郗和,辛宜,宋峥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郗和被师父这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得难受,当即茬开了话题:
“师父,容我先替玉绾把把脉。”
顾道生也没有上前,心下了然地看着徒弟。心中不禁啧啧感慨:
这孩子真是哪哪都好,就是少了些手段,有时候心思太过纯真也不是什么好事。
譬如当下,那小姑娘身边的另一个男子,目光直白的盯着她,在他小徒弟的手快要碰到她腕子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帕子,非要男女避嫌。
啧啧啧,年轻人的事真是的,若郗和学到他的一半精髓,哪会到现在还成不了亲。
“丫头,来,爷爷带你去喝羊奶……”
他实在看不下去,顺手牵走了那姑娘身边的小丫头。
辛违的外孙女,瞧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真像他那个鬼灵精的外祖一般。
郗和静静地诊着脉,宋峥和辛宜看着他的面色,暗暗握紧了双拳,心中提着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她当下决计不能有那个疯子的孽种。
“怎么样?”宋峥按捺不住心急,越过辛宜,直接问郗和。
郗和摇了摇头,眼下他也松了一口气,没有结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你身子,比起上一次我替你看病时,似乎好了些许。”郗和道。
“许是之前闷得太久了。”面色终于恢复平静,辛宜活动了下手腕,“我之前被他困在那房内,如同笼中雀鸟一般,哪也去不得。”
“后来出来了,感觉整个人都向活过来一般。”
郗和点了点头,赞同道:
“是了,心若抒怀,自然无病无忧,不然气结肺腑,要不了多久身子就跨了。”
他抬眸看向宋峥,又向看辛宜,想起那些事,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试图开了这个话题。
“我才从吴县过来,玉绾不好奇,他的事吗?”
辛宜只是垂着眼眸未说话,那人是死是活又如何。都是因为他,安郎才会永远的离开她与阿澈,若非他,阿兄也不会险些丧命。
没等辛宜开口,宋峥急忙问道;
“怎么样,季桓他死了吗?”
郗和抬眸看了宋峥一眼目露诧异,而后叹了口气。
“他本该死了,却也没有死。”
“那他到底死了没死?”宋峥眉眼压低,棕黄的眸中恨意汹涌。
郗和没有再理会宋峥,反而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向辛宜。
“玉绾你可曾记得,腊月十五那日,你离开前用碎镜捅向了他的心口?”
“我记得,我当时趁他未注意,就是往那处捅的,我恨他,我不会手下留情。”辛宜抿着唇,尽力压下面上的薄怒。
“是了,你可知,正是你捅进去的那一片碎镜,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郗和道。
“怎么可能?季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中了毒,不可能还活着!”袖中双手紧握成拳,宋峥目眦欲裂,一时恼羞成怒。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甚至不惜利用了绾绾,都不能将季桓彻底杀死!为何季桓就是不死!
辛宜没有说话,若非为了郗和,她根本不想再听关于季桓的任何事情。他中不中毒都与她无关,他中毒死了才是最好。
郗和心下已经有了把握,季桓的毒,不是辛宜下的。凤凰泪来自西域乌孙,宋峥的面目又同胡人有些类似……
“那次他被你一箭又射中了心口,正是当初那片碎镜尚未取出,成功挡住了箭矢的攻击,不然他心脉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