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是邪恶反派+番外(13)
前两次是杀招,最后一次借由沧极宗女弟子之手,只是抢夺物品的试探。
单从结果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无一例外的都是失败。
但揣摩起来的话,却又有着几分微妙。
因为在沧极宗的这两次,并非林琬璎凭借自己的能力逃脱,而是“外力”的意外打断所致。
一次是段玉铮,一次是谢艳秋。
若是这样推算的话,太岁渊底魔物丛生,林琬璎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又或者说……她真的是依靠自己活下来的吗?
思及此处,童霜玉不由抬眸,透过摆放草药的木架缝隙看了一眼蒲团上正闭目打坐的谢艳秋。
当时谢艳秋就在她的对面,她让他自封灵脉,他便封了,没有分毫的犹豫。
真的仅仅是因为重视林琬璎,所以焦急,失了理智吗?
这人又不是傻子。
他肯那样做,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下林琬璎。
……
原来如此。
童霜玉不由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正欲垂首,收回目光,却突然留意到谢艳秋眉心凝蹙着一团郁气,唇瓣紧抿,整张面孔几乎都没有什么血色。搁置于膝上的手也是,虽维持着入定的姿势,却在微颤。
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么想起来,似乎从外门弟子住舍离开时,他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还以为是心情不愉,现下看来,训练场上的对招,还是伤到了他。
童霜玉轻轻松开手指,将捻着的草药扔回笸箩,绕出木架,从后走向谢艳秋所在的位置。
他正在入定之中,心神贯注,自无所觉。
童霜玉无声息的凑近,幽魅般从他身后缓缓探伸出手。
猛然搭在那露出一截青白血筋的手腕脉门处!
淬着寒意的灵气长驱直入,钻入毫无防备的丹田。
谢艳秋受到惊扰,骤然睁眼,一口压在肺腑中积沉数日的淤血喷出。
素色的衣摆染上艳红,他惊愕看向童霜玉:“你……”
童霜玉唇角露出一抹笑:“哎哟,谢师兄,你体内有气血逆冲,正伤五脏呀。”
谢艳秋没有答。
他抹去嘴角残存的那一抹嫣红,目光微垂,看向童霜玉搭在自己脉门上的手指。
她的骨相偏长,骨节分明,带着竹节般的泠冷,落在肌肤之上却是柔软,违和又鲜明的感官刺激。
寒凉的灵气从丹田冲出,四路通达,畅行无阻。
逼出那一口淤血后,便开始肆意在他体内“作乱”。
甚至冲撞到那团被刻意归置到角落处,忽略封闭的落玉鸩药力。
这处不行。
谢艳秋猛然掀眸,翻掌抓握住童霜玉的手腕,中止她对那股灵力的操纵。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压制成团的落玉鸩药力丝丝缕缕的向外蔓延开来,酥麻烫热的触感自经脉骨髓深处生出。
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谢师兄,这是怎么了?”
第6章 第6章“静心沉气,收敛念欲。”……
谢艳秋分不出精力与她辨析,当即闭目,抱守丹田,灵气去压制逸散于体内的药力。
落玉鸩的药效长久顽固,盘于体内,有如痼疾。时间长了,更是浸入骨髓,于每月月半定时发作。
在未行化解前,仅有以灵力强行压制这一种方法。
童霜玉微微掀眸,看着谢艳秋入定,周遭燃起护体的灵气。
哎呀,防着她了。
没意思。
她起身,准备重新回去药架那边,却忽而听到棘沉宫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音。
似是有人。
童霜玉眨了眨眼,走到门边,将殿门敞开。
棘沉宫在沧极宗内的位置偏远,外围是一圈竹林,打开殿门,正对着的便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林间小道,幽幽映影婆娑。
此刻天色明亮,初日旭升,正有一男一女结伴自小道走来。
童霜玉在沧极宗认识的人不多,但好巧不巧,这两人她都认识——昨日才刚刚见过。
段玉铮,林琬璎。
段玉铮走在前面,少年佩剑负于身后,剑穗随着走动轻摇,正抬手指引道:“这处便是棘沉宫了。”
言罢抬眸,正瞧见殿门处站立着的童霜玉,微微一愣。
跟随于他身后的少女也看见童霜玉。她的神色像是认识,尽管脸色微白,也仍旧十分乖巧懂事的喊了一声:“云笙师姐。”
哦,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童霜玉倒是想起来了。
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名字叫贺云笙。
“这位……”
段玉铮目光打量着童霜玉。
她昨日沐浴后便换了衣衫,现在身上穿的并非沧极宗外门弟子服,而是一件墨白相染的长裙,因此一时也辨不出她的身份,
犹豫了片刻,选择随着林琬璎唤了一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