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134)
景秋抓住千提的袖子,声泪俱下:“公主,父亲真的没有杀害长公主……他与母亲平日里夫妻恩爱,举案齐眉,那日还答应了陪我们回家过年,怎么可能与长公主私奔?更不可能干出……谋财害命的勾当。”
“嗯。”千提眼眶泛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心疼地拥抱她:“我信,我信……”
景秋将下巴枕在千提肩上,呜咽着,许久才缓过些神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公主,夜深了,外边冷,我们先回府,您走得突然,国师大人心底一直……”
“我暂时不回去。”千提突然开口,望向远处那一片被黑暗吞噬的街巷,“你先回去罢,这段时日,我暂时住在丞相府。”
“可……”景秋张了张嘴,见千提面色凝重,终是没再发问,只默默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望着景秋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千提才裹紧身上的披风,起身离开。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歇业,偶有几声犬吠声,打破夜的宁静。她在雪中穿行,回到丞相府时,已至夜半。
府中一片静谧,唯有廊下一两盏灯笼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在风中轻轻摇曳,将千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锦被将她紧紧包裹,她双眼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却总觉得好似有风钻进她的被褥,寒意一直蔓延到心底,冷得她睡不着觉。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千提皱紧眉头,白日里封易初坐在坟前心碎的模样,如鬼魅般钻进脑海,让她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她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第二日快到正午时,她才堪堪醒来。
画扇和顾衍之又忙正事去了,不在府中。千提琢磨着,这个点,封易初应当也在宫内处理要事,见不到他,倒也乐得清闲,索性揪着黎谨一块踢毽子去了。
可一直到了晚上,画扇和顾衍之都回来了,封易初却还没来寻她。
千提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些郁闷。晚膳后一人躺在床上,心中颇不是滋味。
莫不是她昨日说话说得太重了些?他承受不住了?
这般想法刚闹出来,又被千提狠狠掐灭。
昨日她不过说了些事实罢了,他若承受不了,不来便不来,她才没有想着他来寻她呢。
想到这里,千提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随便翻了个身。
一转过头,一张谪仙般的面庞乍然出现在视线中。灯光被白雪反射着自窗棂投入,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床上,正紧紧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抹淡淡地笑意:
“想我了?”
千提心中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来人是谁,抓起枕边防身的断刃便朝那身影刺去。
刀未下落,手却先被封易初抓住。
“谋杀亲夫?这可使不得,夫人。”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让全天下知道,是我先喜……
“你来做什么?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明明暗暗,暖意悠悠地弥漫开来,千提丢下匕首,从床上坐起来,尽管看见他心中欢喜得很,但此刻还在气头上,面上仍表现出一副颇不在意的模样,语气也变得冷硬。
“找你。”封易初轻轻吹燃火折子,床头的蜡烛被点燃,昏黄的烛火在雕花灯罩里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暖光的烛光落在他的身上,此刻的少年不复往日清冷,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他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踱步至床前,躬身,与千提对视。幽深的眼眸似乎能洞穿她心底的想法:
“这几日朝中有事,抽不开身,怕你惦念,特来与你支会一声,等过几日……”
话未说完,便被千提出言打断。
“谁惦念你了?”被子掉至腰间,千提坐直身子,微微昂起脑袋。被戳破心思,她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的,却硬是学着他从前那般,死不承认。
封易初唇角缓缓勾起,身子又往前倾斜了些,趁她不备,迅速在她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
的一个吻。
“嗯,是我惦念你了。”
淡淡的檀香自他身上逸出,他灼灼的目光紧紧落在千提身上,四目相对间,千提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也不自觉地变得滚烫。
她匆忙偏过头去,道:“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便会原谅你。我当初在你那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可别想用一句‘有事’便含糊过去了,该做的事,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可不随你回去。”
“我知道,不会少。”封易初顺势在床沿坐下,两手握拳,轻轻锤着千提的肩膀。袖口出的银线绣制的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脸上带着抹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