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172)
“如此,你信了?”千提朝封易初看去,虽然证明了景极的清白,可她如今,却有些开心不起来。长公主一事一直是他的逆鳞,身边人一直对此事避而不谈,景秋才这么晚才知道二人这层关系。
可如今,本已结痂的伤口再度再度被人揭开,血淋淋地展示在她面前,她实在不愿看到他这般模样。
“这事……你当如何?”
封易初眼眸微动,视线下移至腰间,才恍然想起那枚陪了他十四年的玉佩已经碎了。
景极只是只替罪羊,长公主一案,事关皇室,真正的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这其中难免有蹊跷。
究竟是当年之事出了纰漏,还是有人刻意隐瞒事情真相?
长公主究竟为何而死,是谁杀了她?又为何,明明她都死了,却还要让她背负上一个“抛夫弃子”的罪名,被人污蔑整整十四年,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查。”
一个查,说得倒是轻巧,只是事情已经过去整整十四年,如今连证据都找不到,又要从何查起?
“来人,”他吩咐下去:“将封庭渊‘请’过来——”
他倒要看看,他那老父亲,对当年这些猫腻,究竟知不知情。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在这?不、不好吧……隔……
“阿初……”千提瞧见他攥得泛白如霜的骨节,心中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封易初周身寒意骤然凝滞,紧攥的手猛地松开。他微微侧目,眸光停在千提身上时,眉峰间凝结的霜雪轰然融尽。
“我没事。”声音沙哑。
几夜未眠,他眼中带着几分红血丝,眉眼却依旧温柔,薄唇在看见她时无意识上扬几分,像是寒梅在初雪后绽开第一缕春意。
“你昨夜睡得晚,可需再休息片刻?”
“我精神好得很呢,倒是你——”千提转了个圈,脚步旋动几寸,停下时,正好在他面前站定。
她抬起手,放肆地揉了揉他的脸:
“我希望,你能开心些,知道吗?”
“嗯。”封易初轻轻点头,极力扯出一个笑,配合道:“开心。”
“你这笑,比哭还难看。”千提略带嫌弃地将他放开,双手环上他的腰际,耳朵枕着他心口,道:
“我会陪着你的。”
封易初低低“嗯”了一声,广袖上抬,修长如玉的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指尖冰凉的温度惊得她睫毛轻颤。
“随我去给她上一柱香罢。上次在陵园,还未向她好好介绍你。”声线清冽如寒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千提任他拉着朝屋外走,望着他墨发在风中轻动,恍惚觉得这人连背影都像被月光浸透的冰雕,唯有回眸看她时,眉眼间的温柔,提醒着她,他并非遥不可攀的画中仙。
马车在陵园外停下,墙角几支梅花肆意绽放,虬结的枝干蜿蜒伸展,暗香裹挟着微风往人衣领钻。
守陵人双手捧着铜盘,恭敬地送上香烛。
封易初先点了蜡烛,微风轻拂,烛火明明灭灭,跳跃的火光映在他墨色的瞳仁中。青烟袅袅升腾,他燃上几根香,给她递上几根。
千提与他并肩站着,学着他的模样,深深鞠上三躬,将香稳稳插进香炉。她先一步起身,侧眸时,他仍躬身立在墓前,墨发滑落肩头,刹那间竟像个寻常人家扫墓的少年郎,而非权倾朝野的国师大人。
是啊,就算在外人面前,他如何稳重,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肩膀,也不过凡人之躯塑就,怎能平白承担如此多的包袱?
千提嘴角扯出苦涩一笑,抬手,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他起身,一字不说,只将她揽入怀中,手掌在她发间摸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暮色渐渐四合,将陵园浸染成黛青色,梅花在晚风中簌簌低语,摇落一地嫣红。
侍卫的脚步声传来,长靴带起满地枯叶。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
“回国师大人,老丞相今晨便收拾行囊匆匆出门,说是要云游四海,至今未归。”
“云游四海?怕不是听见了什么风声,不敢来见我。”
晚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封易初放开千提,半张脸被烛火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另一半隐没在浓稠的夜色里。
“封锦御呢?可还在城内?”他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却暗藏威压。
侍卫忙禀道:
“回禀大人,二公子才与催二小姐私会完离开,这会儿往怡红院的方向去了。”
“呵,他倒是年轻气盛,还有这闲心。”封易初冷笑一声,微微侧目,看向千提时,眼中又恢复了往日温柔:“我去将我那好弟弟抓回来,你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