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77)
她……连女子都不放过的吗?
“嗯?怎么了?”顾衍之瞧他这般,缓缓回眸。此时千提已将画扇放开,只是两人挨得极近,动作还有些亲昵。
顾衍之摆了摆手,打趣道:“你不会这都要吃醋吧?从前黎谨总缠着画画的时候,做得可比这还要……”
话未说完,千提又在画扇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闲适地搭在轮椅上的扶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顾衍之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发出一声低低地惊呼,下一刻,他竟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动作太过急促,连轮椅都被带动得晃动几下。
他额前的碎发被秋风吹乱,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抬脚就要冲上去将二人分开:“我的!我的!”
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与从容。
“你这般冲过去,不就露馅了吗?”封易初将他按回轮椅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嗓音低沉,再度往千提的方向看去,忽道:
“她们走了,追吗?”
“追。”
顾衍之愤愤瞥了封易初一眼,咬牙切齿道:
“管好你的人。”
第30章 第三十章“烟花与火药,味道……好像……
封易初推着顾衍之的轮椅尾随而上。木轮碾过石板,转上矮阶,最后停在一处窗前。
顾衍之伸手戳破窗纸,微微欠身,凑近窗洞向内张望。
墨发微微垂下几缕,少顷,他回眸,看向身后的封易初:“你不看吗?”
封易初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闻声垂眸看他一眼,又迅速躲开他的视线:“听人墙角之事,我才不做。”
他的目光落在窗户上,眼眸深邃如渊,清冷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波动。
顾衍之摇头,不点破他,自顾凑近窗洞,观察屋内的情形。
日光透过窗棂轻轻洒入屋内,照亮了满室林立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色书籍,千提着一袭水蓝色长裙,像只小鹿般在书架前徘徊,时不时激动地拿起一两本,快速地翻看几页,随后或是满意地点点头,或是皱着眉头放回去,转而拿起另一本。
而画扇静静地站在千提身边,绸缎般柔顺的墨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温婉。
她似乎发现什么,秋水般的双眸陡然闪过一丝锐利,目光朝顾衍之所在方向头投来。眼波顾盼流转,她与他对视片刻,又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去,不点而朱的嘴唇缓缓勾起,带着一抹如三月春风般的笑意。
顾衍之自洞口撤离,定了心神:“幸好,只是在看书。”
“看书?”封易初挑了挑眉,谪仙般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上次那些,‘高雅’之书?”
“你非要用这个词,也不是不行。”顾衍之意味深长地瞥了封易初一眼。
似乎是觉得轮椅摆放的位置有些扦插,他站起来,握着轮椅扶手将它稍稍挪动了些,这才重新坐回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凑近窗口,一边解释道:
“还不是黎谨,隔三差五便托人捎东西回来。也不知她从哪弄来的这么多书,有时一个月能寄回来十余本,内容还都……如你所言,高雅。”
封易初皱了皱眉,恐这些东西要教坏了千提。可转念一想,从前她看了好几本都不曾看懂,如今这一时半刻的,应当也没什么影响,便放下心来。
“画画哪有那么多时间看话本子,便让我收起来,分门别类地在这边放好,说什么,若是有日黎谨回来,想看了,倒也方便找些。”
“分门别类?”封易初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探究。修长的手指轻轻戳破窗纸,他躬下身,眼睛微微眯起:“这东西,还能分门别类?”
顾衍之扯了扯嘴角,打趣道:“你不是说听人墙角之事你不做吗?”
封易初一记眼刀飞过来,他住了嘴,解释道:“刚刚千提手里拿的那本,是有些
高雅的书,总体来说还是故事偏多。”
“现在的呢?”
顾衍之答道:“现在的,是比较高雅的书,故事大概占一半。”
说话的功夫,千提又将手中的书放下,往里面走了些,停在一处书架前。
顾衍之扯出一个微笑:“这处的书十分高雅,里头不讲故事。”
不讲故事,纯高雅。
封易初皱了皱眉,目光透过窗洞射进屋内,紧紧注视着千提。幸而千提只是在书上扫了两眼,似乎是看不明白,很快便将书放下,继续往里走。
封易初紧绷的身体悄然放松,方舒了一口气,又听顾衍之道:“里边的就更高雅了,带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