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95)
慕云琛稍稍一顿,看向封易初,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若等事情结束后再处理伤口,只怕这疤要留一辈子。届时……便只能每日贴这花钿掩盖……”
“贴。”封易初薄唇轻启,没有丝毫犹豫。
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谈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垂眸时,一丝动容自他眼底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不见。
她不是最喜欢他这张脸了吗……往后……还喜欢吗……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更衬得其眉眼深邃。
封易初微微抬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恰似寒夜古潭,幽深得望不见底,清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红色花钿贴于额心,仿若雪地上悄然落下的一朵红梅,红得夺目,红得惊心。
慕云琛的手自他额间撤离,随手递上一方铜镜。
本以为这花钿会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如今真贴上去,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于仙气氤氲间,悄然渗出丝丝妖冶,较曾经的清冷而言,多了几分明艳。
眉如远黛,斜入鬓角,勾勒出清逸的轮廓。双眸微微眯起,狭长深邃,幽深若寒潭。莹白胜雪的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烛光掩映,隐约能瞧见少年皮下淡蓝色的血管,仿若寒玉,透着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让人远远一瞧,便无端生出几分敬畏。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发丝随动作轻轻晃动,仿若从古老画卷中款款走出的谪仙,本应纤尘不染,却因这一抹红,凭空多了几分勾人的魅力。
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流转,每一次轻微的颔首抬眸,都直直撞入人心间,让人的目光一旦触及,便深陷其中,再难移开分毫。
少顷,封易初放下铜镜。
“多谢。”
他缓缓自凳子上站起,俯身,玉指轻勾,将早已准备好的古琴稳稳抱起。
转身,袍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其上绣着的银云丝纹随着他的步履轻动,似有云雾轻笼,飘渺若仙。
宫里还有些要紧事等他。
待他处理好一切,再回来与她解释。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国师,代行摄政之责”……
房中喜烛紧紧燃烧,火苗摇曳,落下两道红泪。千提独自一人坐在床沿,两眼呆滞。
脸上泪痕在烛光掩映下闪烁着浅淡的光辉,不知过了多久,千提哭得发红的眼睛迟滞地转动两下,眸光逐渐变得清明。
现下二皇子已待人攻入皇宫,不知目前局势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毙。
千提两手撑着床沿,借力起身。
那把匕首静静躺在地面,又被她攥在手中,刀尖上血迹已然干涸,唯有刀身玄铁泛着森森寒光,让她指尖一颤。
地面,一道血迹从桌前延伸到门口,一滴一滴,连成一串,猩红刺目。
千提攥着刀柄的手无力收紧。
他……怎么样了……
鼻子酸酸的,眼睛却干涩得很,仿佛泪水已经流干,再也哭不出来。
抬眼时,房门紧闭,连窗户都被封得死死的,让她无法判断时辰。两道身影静立门外,那是看守她的侍女。
千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朝门外侍女吩咐道:“叫宫疆过来。”
声音沙哑,尾音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匆匆离去。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自屋外传来,又停在门口处,宫疆的声音隔着冰冷的房门,恭敬传来:“夫人可是有事吩咐?”
“放我出去。”
“夫人,现下朝中局势大乱,外边不安全。国师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过,小的不敢违背,还望夫人谅解。”宫疆微微叹了口气。
“宫疆,”千提抿了抿唇,语气软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这屋子闷得很,我喘不过气来……我就在院子里走走透气,不乱跑,好不好?”
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见这招行不通,千提严重闪过一丝决绝,我这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抬手,房门被她轻轻推开,却又被门锁禁锢着,再不能推动半点,只能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几缕霞光从中涌进屋内,在她裙边留下一道光影。
她隔着门缝与宫疆对视,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你若不放我出去,我便在此自行了断,待他回来,你又当如何交代?”
“夫人你……”宫疆的身影在门外僵住,他紧紧抿唇,似乎是在衡量什么,许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怕千提真做出什么傻事,只能妥协。
钥匙插入锁孔,“咔嚓”,房门缓缓推开。
霞光顺着敞开的房门就势闯入屋内。千提自门中走出,脚步还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