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162)
主子和谢大小姐要一起去临安过节!他们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隐村村口,一驾外观朴实无华的马车,和三匹悠闲啃草的马儿已静候多时,问锦坚持要骑马,长欢犟不过,只能由着她。
问锦嬉笑着和言风、问剑凑到一块,她又不傻,如此天赐良机,她誓要捍卫,主子和谢大小姐日日待在一起才好呢。
谢长欢和祁怀瑾上车,车内和车外是两个天地,紫檀座椅、攒金丝弹花靠垫、鎏金异兽纹小香炉、青瓷茶盏,再加上由问锦提了一路的食盒。
“怀瑾真是会享受。”
祁怀瑾不欲辩驳,可言风有嘴,“谢大小姐,您可错怪主子了,这全是给您准备的,马车确实是主子常坐的,但是除了座椅什么都没有。”
谢长欢没说话,言风又自觉闭嘴。
祁怀瑾靠在车壁上,戏谑地看过来,“长欢,这是不好意思了?”
谢长欢微笑,“没有。”
祁怀瑾整理了下衣袖,“长欢说没有就没有吧,对了,我备了白玉棋盘,长欢想下棋吗?”
“不想。”
“那好吧。”
谢长欢不想搭理这人,掀起车帘往外看去,隐村离得越来越远,还有浮玉山。
她想起昨夜所念之事,若尘和尚只说让她来祁家,其余的不曾透露半点,可这些时日她几乎日日与怀瑾待在一处,去盛京是为守卫傅知许,难不成来祁家也是要保护怀瑾?
真是天方夜谭!
浮玉山如铁桶一般坚固,压根不需要她多此一举,若尘和尚害人不浅!
她甚至想过,难道她前世有欠于这两人,害得他们成了短命鬼?思及此处,谢长欢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还是要怪若尘和尚!
但临安城不远,不过出去几日,应该无碍。
尚云游在外的若尘,依旧在深夜,在荒野,含笑念道:“阿弥陀佛。”
祁怀瑾斟好茶,放至她手心,“长欢,我们今夜在陈陵郡落脚,明日再赶去临安城。”
“好。”
路途无聊,得靠下棋打发时间,冥思苦想的姑娘觉得自己明明已进步许多,可和这人对弈,仍是输得惨不忍睹。
“要不歇会?”祁怀瑾试探着问,每次下棋时,长欢皆如临大敌,还说不准他让子,这姑娘棋下得一般,但敏锐度是连他都自叹弗如的,一旦他有小心思,姑娘就会紧紧盯着他,让他不得不重新落子。
“不。”
果不其然,一到下棋就死轴,祁怀瑾只能静静地等。
“又输了……”长欢叹气。
闲聊、对弈、喝茶,日色西沉时,陈陵郡到了,一行人住的是上次祁怀瑾入住的客栈。
掌柜的对祁怀瑾印象深刻,起身殷勤地问好:“公子,您来了。”
祁怀瑾颔首,“好久不见。”
他们订好房间后,在准备上楼时,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卖沉香木簪首饰铺的掌柜和祁怀瑾见礼,他与客栈掌柜一样,对面前这位公子记忆很深,除此之外,更因那根木簪就在公子身侧的小姐头上。
不过匆匆一见,他不好过久寒暄,只说了句:“那祝二位和和美美,恩爱绵长。”
祁怀瑾本不欲和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交谈,赶路疲累,他想让长欢早些休息,不过这人倒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
“多谢。”
首饰铺掌柜挥手,“鄙人先不打扰了。”
言风不认识这人,但问剑是知道的,反正他和问剑住一间房,定会被他打探清楚。
祁怀瑾住在谢长欢隔壁,他将人送至房间门口,“长欢好生休息,有事叫我。”
“嗯。”
此处是陈陵郡最好的客栈,可哪怕是天字号房间也不能和洵祉阁相提并论,谢长欢觉得床有些硬,不过一晚,将就即可。
翌日一早,他们在客栈简单用了些米粥后,启程前往临安城方向,越靠近临安,路上遇到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临安繁荣,中秋之夜更是车马喧嚣、人声鼎沸,看来这些行人与他们此行目的相同。
风动,谢长欢朝外看去,见一只海东青俯冲而下,又乖乖落至不远处的树上,她知道,那里有个人。
海东青一走,藏于树上的隐舟飞至车辕之上,轻快的少年音与马蹄声一同传入车厢,“主子、谢大小姐,隐覃他们已在临安城的江南小馆安排好房间,到了便可入住。”
“知道了。”得到祁怀瑾的回复,隐舟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祁怀瑾看向蔫塌塌的姑娘,将身后的靠垫塞到她背后,“昨夜没休息好吗?”
“床有点硬。”谢长欢想将靠枕还给他,被果断拒绝了。
“听话,我不用,再坚持会,快到了。”
“嗯。”谢长欢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