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180)
“那好吧。”谢长欢也没打算和他争执,如果又惹到他了,那才让人头疼。
出门时,言风偷摸着朝谢长欢眨了眨眼,表示“信已送达”。
慕城,婆娑湖。
言风他们留在岸边等,随波摇荡的小船上只有三人,船夫在船头划桨,谢长欢和祁怀瑾在船尾……沉默。
今日有雾,乘着船有如在仙境中漫步,祁家主依旧是爱答不理的,基本都是谢长欢在说,而他只会回答“嗯”。
谢长欢以手撑膝,捧着脸看船舷外缓缓散开的涟漪,听着耳边细微的哼声,她咬了咬唇,眸光一转,抬起身子掸了下衣袖上的水珠,说:“要是下雨就好了。”
祁家主终于开了金口,“你和傅知许雨时游船了?谢挽瑜,我真生气了!”
不得不说,祁家主敏锐,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诶呀,别气!只是游船,而且是和沈家少爷和少夫人一起。”谢长欢偏头瞅他,“祁家主怎么这么爱生气?你可有发现,最近我们说得最多的就是……”
“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谢长欢学着祁怀瑾的语气,既冷漠又傲娇,她朝着人笑:“阿瑾,我学得像吗?”
屏气噤声几息后,祁怀瑾猛地扑过来,咬她脸蛋,“谢挽瑜,我要咬哭你!”
谢长欢:……
最终,自然是没咬成,但不影响气哄哄的郎君在姑娘的脸上偷了好几口香,又面红耳赤地用衣袖拭去了他的“罪行”。
两人并肩静坐,听风观雾,郎君紧紧抱着姑娘的手臂,头靠在姑娘肩上,还不停地往她脖子拱。
“你安分点。”
“噢。”
“主宅的人私下都说你是小娇夫,说得还真挺对的。”
“嗯!我承认,我就是。”随着郎君颔首应声的小动作,蹭得姑娘一身痒意,她刚一躲,又被紧追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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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双喜楼。
谢长欢点了好些菜色,颇为奇怪,但祁怀瑾没多想。
“长欢,这些菜看着不错。”说着,他就要帮忙布菜。
谢长欢微微擒住他的手腕,“阿瑾再等等,有客人要来。”
“谁?”
虞舒和沈溪之正在上楼,“我就说昨日好像看见长欢了,一年不见,我怪想念她的。”
敲门声响起,祁怀瑾起身开门。
“长欢!”虞舒的笑意僵在脸上,敲错门了?
“阿舒!”谢长欢从祁怀瑾身后走来,笑着和虞舒打招呼,又同沈溪之颔首,“沈少爷。”
沈溪之回礼,“谢姑娘,好久不见。”
虞舒握着谢长欢的手,把她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番,“长欢,你今儿打扮得真好看!”
谢长欢笑道:“阿舒才是一如既往的娇俏可爱。”
去岁,谢长欢来慕城时,她是傅知许的护卫,穿衣自是简洁普通,可现在,和祁怀瑾在一起,哪怕不施粉黛,她穿的、用的尽是千金难买之物,行走在外,谁不认为她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大小姐?
虞舒一和谢长欢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不仅忘了这里有她不识得的生人,连她的夫君也被她忘得彻底。
沈溪之轻咳,又扯了下她的衣袖,虞舒才想起,这儿不只有她和长欢二人,她尬笑着问:“这位是?”
“在下怀瑾。”简单明了,对着除长欢以外的人,祁怀瑾惜字如金。
玄衣玉面、眉眼冷冽,但和长欢关系亲近,虞舒好脾气地说道:“我是长欢的好友,虞舒,这位是我夫君,沈溪之。”
虞舒不识怀瑾,但沈溪之知道,隐阁少阁主怀瑾公子,当朝太子的至交好友,只是为何会和谢姑娘在一起?
在沈溪之神情变化之时,祁怀瑾知道沈家少爷已知晓他的“身份”。
“见过怀瑾公子,在下沈家沈溪之。”
祁怀瑾点头示意。
虞舒有些茫然,便被沈溪之拉到一边低语了几句,再次回到四方桌上之时,她忍不住好奇,凑到谢长欢耳边,悄悄地问:“长欢,你怎么和怀瑾公子在一处?”
这也是昨夜谢长欢躲着虞舒的原因,若是消息传回傅家,她不知作何解释。
可架不住祁家主生气了,再想来她和阿瑾在一起,本就是私事,并无不能见人的,所以她邀请阿舒一见,还说“若沈大少爷得空,可与你一同前来”,以杜绝祁家主找茬的机会。
虞舒又贴近了些,准备听谢长欢的回答。
后者郑重其事地介绍道:“阿舒、沈少爷,怀瑾是我未婚夫君。”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神游天外的祁怀瑾都惊住了。长欢,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他们是未婚夫妻”!
虞舒和沈溪之震惊不已,而祁怀瑾眼睛亮得吓人,他在背地里伸出手要去牵长欢,当然,被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