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200)
祁怀瑾摸了摸他慵懒娇柔的夫人,“好。”
祁怀瑾越过寝卧的屏风,去外面叫人打水,白日里在槿桉阁外守着的依旧是言风和问剑,不过那两人离得甚远。
言风和问剑一言不发地打好两桶水送进湢室,随即飞快溜走。
祁怀瑾将装好水的银盆送到榻边,又拿了套褚红色的里衣,是昨夜没能用上的换洗衣裳,“长欢,你在榻上擦吧,我去湢室。”
听着窗棂掩上的声音,接着是湢室中的水声,谢长欢皱眉撑起了身子,此时她才有勇气仔细打量自己的身子,用惨不忍睹形容,再合适不过。
随意擦拭好,再穿上里衣,她踱步至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风情初露,如桃花般娇艳,这还是她吗?
换洗好的祁怀瑾站至她的身后,俯身凑到她的肩头,“长欢,甚美,”顺便偷了口香。
谢长欢慌张地推开他,“我去洗漱下。”
祁怀瑾轻笑,“长欢快些来,我先帮你找好衣裙。”
槿桉阁的衣柜中,装的多是问屏做的新裳,而且都是些款式相近的鸳鸯服,祁怀瑾选了件绯红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长裙和玄色错金螭纹蜀锦长袍,甚配。
谢长欢从湢室出来时,见到的即是在衣柜前痴笑的人,“阿瑾,还没选好吗?”
“好了!长欢,我来为你描眉可好?”
“阿瑾,会吗?”
“自然!”是不会的,祁家主不会,但好在描眉不太难,谢长欢的眉形纤细,如墨染,只需轻轻描绘即可。
“要上口脂吗?”
“不了,这样就好。”
“涂一点点,我想试试。”
“行吧……”
祁怀瑾好奇心极甚,谢长欢便由着他,鲜艳的唇泥慢慢抹开,祁怀瑾呼吸渐重,一个不注意,他就吻了上来,极深极重、缱绻忘我。
等到两人用上午膳时,亭午已过。
胃里空虚得很,谢长欢大快朵颐,祁怀瑾则是在旁帮她布菜,也是在道歉,长欢又气了,他真怕夜里要孤身独眠。
午后在茶室品茶对弈,祁怀瑾一局未赢,结果惹得谢长欢更生气了。
整整一下午,只有在幽篁阁用晚膳时,给了他一个好脸。刚从幽篁阁出来,他就被远远甩在身后。“阿瑾今夜在槿桉阁好好反省吧。”
洵祉阁中,谢长欢沐浴过后,躺在床榻上准备入睡,可明明不过一夜未光顾,为何她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不得劲,腰还酸涩难耐。
寂静之时,门扉开启又关闭,只听脚步声,谢长欢就知道谁来了,她爬起来,看着屏风后的人影,“阿瑾。”
祁怀瑾在槿桉阁沐浴过了,披头散发,只在外披了身玄色披风,他委委屈屈地凑过来,“长欢,我睡不着。”
谢长欢也
睡不着,但她会嘴硬,“不是说要阿瑾不准跟来吗?”
“我不管……”祁怀瑾踹掉鞋袜,爬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床榻,披风也早被他解了,他抱着长欢不松手,“新婚第一日,我不想独守空房。”
“那好吧,都这么晚了,阿瑾留在洵祉阁睡吧,但是,不准动手动脚。”
“好!”祁怀瑾就着这个姿势躺下,再将被衾盖好,果真没有其它动作。
在祁怀瑾的怀抱中,闻着他的气息,谢长欢的睡意渐渐涌上来,娇哼着即将入梦。
可惜,她太过相信她的阿瑾了。
祁怀瑾是本是打算简单拥着共眠,可他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长欢对他的诱惑,罗帐之内尽是长欢的气息,他的身子慢慢躁动了起来。
可长欢都睡了,他不敢,于是背过身来,准备自己解决。睡梦中的长欢只觉得那股让她安心的暖意离得有点远,于是迷迷糊糊地往祁怀瑾的背后靠,却刺激得他直接泄了出来。
祁怀瑾勾起披风擦手,颓废地转过身,绛红色的衣襟扣得并不严实,暗色的痕迹和雪色的肌肤刺激着他的眼睛,他失了魂似地俯首舔舐,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祁家主,失言至此!
谢长欢惊慌地推搡着他,而祁怀瑾,见长欢已醒,恶劣的本性彻底暴露,狠狠一吸。
“啊——啊……”
“阿瑾!阿瑾……”
祁怀瑾抬首,掀开锦被,笑容邪肆,“长欢,是阿瑾背弃承诺,可是,你可还记得曾经欠我的承诺吗?今夜便先抵一个吧。”
里衣剥落,凉意袭人,谢长欢来不及回答,就如失航的孤舟,被水浪冲击得摇摇欲坠,上下失守,连手也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夫人——长欢——”勾人魂魄的妖精在低吟。
谢长欢“呜呜”地咬在妖精的肩膀之上,可再颤动敏感,也只留下了一圈极浅的压印。
洵祉阁外夜阑人静,内里却是火热温馥,娇呼连连,低喘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