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249)
这寿宴也要结束了,但无妨,你明儿一定要来,可不能爽约。”
“知道了。”
顾今棠所说,是指明日的生辰宴,顾夫人与她生辰只差一日,但明儿只是私宴,顾家只给熟人下了帖子。
如今,因晋纤月牵线拉桥,谢长欢与顾今棠算是半个好友,她曾以送礼为由,将一盛有药草的香囊放于顾今棠的寝卧,不过半年,身子羸弱的顾今棠已渐渐复原。
那时,徐医正只叹是神迹。在江南疗养了十数年的顾今棠,哪怕内里调养得再好,终究是有亏损,不管用多金贵的药材堆砌,仍是逃不过每月的锥心之痛,可突然间,她的身子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宴后,谢长欢随着傅夫人出府,与结伴而来的傅家父子碰面。
马车上,傅知许靠着车壁休憩。傅知琛在和谢长欢交谈,说至兴处,他推了傅知许一把,却察觉到极为异常的体热。
“哥,哥!”
傅知许没动静,傅知琛探了下他的额头,“谢姐姐!我哥发热了!”
第99章 谋妻在将燃烬的烛光中,再不复儒雅。……
“什么!”谢长欢皱着眉头执起傅知许的手腕,脉象古怪,似中药,但更似中毒。
傅知许满心焦躁,一时未觉察到谢长欢会探脉之事有异。而谢长欢仍在思索,若有意外,只能是与方才宴席有关,可有暗一随侍在侧……
“暗一。”谢长欢掀起车帷,质问道:“此前可有异事?”
侧身抬首的暗一抿唇摇头,换来谢长欢一声冷笑。
知琛嗓音那般大,车厢外的暗一不可能听不见,他冷静装死,唯有一个解释:暗一知晓傅知许的境况。
“我要你回答,暗一,你和公子私下到底在商议何事?首先,将解药给我。”谢长欢摊开掌心,却未能得到暗一的回应。
傅知琛快被谢长欢的话绕晕了,而且他感受到了,谢姐姐很生气!
暗一羞愤欲死,他从不愿欺瞒于谢长欢,可眼下,诶——暗一内心挣扎,但在对上谢长欢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时,他冷汗都要下来了。
“头儿,没有解药,主子自行服下了春风散,等捱过今夜便好。”
“为何?”
“是……是因为怀瑾公子。”
自此,谢长欢不再问。
傅知琛从焦急,到迷茫,他听懂了,他哥用了春风散,应该无大碍,可春风散是何物?又关怀瑾公子何事?
他想从谢长欢处求到答案,而后者只说:“知琛,公子中药之事,你可否瞒着大人和夫人?”
“啊?”傅知琛不解,并挠头。
见谢长欢脸色有异,他只好暂且应下,“可我哥他,这么烫,真没事吗?”
“春风散不是烈药,清和苑中有清热解毒的药丸,待回府后,我给公子服下即可。若让大人和夫人知晓,他们恐要多想。”
“可……可是,暗一说的怀瑾公子,又干无忧的爹爹何事?”傅知琛越问越心惊,阿娘骂他傻里傻气,但阿爹夸他大智若愚,曾经和哥哥有关的异事好似全部有了答案。
对上那双通透的眼睛,谢长欢扯了下唇角,“知琛,是你想的那样,可你知道的,我和怀瑾已孕有无忧。”
得知真相,傅知琛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侧身瞟了眼他渊渟岳峙的兄长,又看了眼天姿绝色的谢长欢,苦恼地长叹一声,这是些什么事啊……
待车舆停稳,傅知琛率先起身,“谢姐姐,我将阿爹阿娘引走,你让暗一尽快将哥哥送回知言苑。”
“好。”
四周谈笑声渐小,暗一畏缩着敲响车厢,“头儿。”
谢长欢面无表情地跳下马车,“进去扶人。”
暗一麻溜地将昏睡不醒的傅知许背了下来,谢长欢抱臂走在前头,暗一则一言不发地紧跟其后。
清和苑前,谢长欢冷声叮嘱:“我去取药,此事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是。”
院中寂静,在谢长欢踏入院门瞬间,问锦推门而出,“夫人,小少主玩了整日,累得睡着了。”
“嗯,问锦,你帮我个忙。”
“夫人您说。”
“阿瑾已至盛京,你去小院帮我和他说一声,今夜我不去找他,让他好生休息。”
问锦想尖叫,又捂住嘴,小声说:“主子来了!夫人您别担心,我来照顾小少主就好,您去寻主子吧。”
谢长欢摇头,“不是,傅知许高热不退,我得守着,和暗一一道。”
问锦眼珠乱转,随后点头应好:“那我立刻去。”她将屋门掩好,快速出了院子。
谢长欢缓步靠近寝卧,她撩起床帏,看了眼睡得香喷喷的无忧,而后轻轻推开箱笼,取了个乌漆漆的瓷瓶,她吹熄了榻边的烛火,只余下窗牖旁的青铜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