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看着一对翡翠雕成的雄鹰展翅摆件,莞尔一笑,这就是昨晚殿下说的惊喜吗?
虽说她不缺这些赏赐,但也不嫌多。
“谢殿下赏赐,有劳公公走一趟,范嬷嬷,将东西收下吧。”明思才说完,银烛便上前给冯忠塞了个荷包。
“谢娘娘赏,”冯忠来风荷苑频繁,早已习惯,乐呵呵收下,“殿下还吩咐,午膳过后,劳烦娘娘去趟古拙堂,还有惊喜呢。”
还有?难不成这不是太子说的惊喜?
明思颔首应下,“好。”
冯忠走后,银烛特意捧着那雄鹰展翅的摆件上前,“主子您瞧,这像不像西北的鹰?”
太子给正贤堂送鹦哥儿,却给风荷苑送雄鹰展翅,雄鹰可比鹦鹉厉害多了,银烛怎能不欣喜。
“嗯,将它们摆在多宝阁上吧。”明思摸了摸雄鹰栩栩如生的羽翅,从前在西北常见,回京后就再没见过。
范嬷嬷将赏赐登记入库,把账册拿给明思瞧,“自娘娘承宠后,殿下赏赐不断,库房已经堆满了。”
赏得最多的就是明思晋位时,真就是“流水似”的送进了风荷苑,令人眼红不已。
明思随意翻了翻,有不少摆件适合给小孩子玩,不知几时才能见到一双弟妹。
用过午膳,由银烛陪同来了古拙堂,冯忠一早便候着了,领着明思去了西厢房。
“吱呀——”门一推。
明思抬眸,看清屋内景象时,愣在当场。
“阿姐!”
“阿姐!阿姐!”
两个日思夜想的孩子先后向她奔来。
“嘉平,岁安……”明思立马蹲了下来,一把将两人搂入怀中,眼眶顷刻之间就红了。
章巧走了过来,先屈膝见礼,“民妇见过良媛娘娘。”
明思鼻尖一酸,连忙伸手去拉她,“舅母,您这是折煞我呢!”
章巧亦红了眼眶,盯着明思瞧,好似多年未见,“玉团儿瘦了。”
即便明思华服珠玉加身,在章巧看来,她却没有从前快乐了,眉间拢着愁绪。
“阿姐,我好想你呀,你为什么不回家?”明岁安用额头蹭了蹭明思的下巴,像是讨乖的小奶猫。
明嘉平比妹妹含蓄一些,扁着嘴盯着明思看,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阿姐。”
“阿姐不得空,”明思紧紧搂着两个孩子,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你们听舅舅舅母话了吗?”
小孩子长的快,两个月未见,他们好像长高了些。
“听了的。”明嘉平点头,伸手擦掉明思面上的泪水,“阿姐别哭。”
说着阿姐别哭,自个却哭了起来。
他们还小,不懂何为分离,却已思念入骨。
明岁安和哥哥抢着说,“我最听话啦!”
明思囫囵把眼泪擦了,看见明岁安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跟前,愈发后怕起来。
“还说听话,怎么这么笨,能被人一颗糖就骗走?”明思戳了戳妹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板起脸训她,“阿姐往日教你都记到哪里去了?”
“阿姐,我错啦……”明岁安被姐姐戳得头往后仰,双手绞着,她已经被哥哥、舅舅舅母训了多次,知道自己不该跟着陌生人走。
“把手伸出来,非得打你手心才能记得住,”一时之痛总好过一世之痛,明思必得做这个狠心的长姐。
“阿姐不要!”明岁安吓得立刻把手藏到身后去,连连摇头,可怜巴巴地哀求:“阿姐,我知道错啦,别打我。”
“不打你能长记性吗?”明思虽恨贼人,也怨岁安大意,分明教过她不可以搭理陌生人。
“舅母。”明岁安见姐姐真生气了,连忙躲到章巧身后,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看明思。
明思又气又心疼,“你还敢躲是不是?”
“算了玉团,我和你舅舅都叮嘱过她,再不敢了。”章巧日夜和两个孩子相处,早当成自个的孩子,舍不得明岁安挨打,便做着和事佬。
“舅母,养儿不可溺爱,该打的时候就得打,吃了痛才长教训。”明思沉下脸,看着明岁安,“不听阿姐的话了?过来。”
明岁安喜欢阿姐,也最怕阿姐,眼见明思要发火,她咬着嘴唇,挪腾步子从章巧身后出来。
“这般热闹?”裴长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明思回头,连忙拉着弟弟见礼,“妾身给殿下请安。”
“民妇参见太子殿下!”章巧跪了下来,把身后的明岁安拽出来,要她跪下。
裴长渊颔首,“都起来吧。”
“谢殿下,”明思起了身,眼眶虽红,但满脸笑意,“多谢殿下为妾身准备的惊喜,妾身很欢喜。”
比起什么鹦哥儿,能见到舅母与一双弟妹,这是天大的恩典。
“见着人,便能安心用膳了。”裴长渊见她再度扬起笑容,那根弦松了下来,还是笑起来更教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