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里伺候的人瞧见这一幕,纷纷低下了头,不由地感叹一句,明良媛还真是得宠呐!
亲得明思要呼吸不过来,裴长渊才缓缓松开她,用指腹捻走她唇畔津液,戏谑道:“亲了这么多次,怎得还不会呼吸?”
“殿下赖皮!”明思眼角含着水光,气喘吁吁仍然不忘指控,好似男人做了多么天理难容的事。
只可惜这副潋滟娇媚的模样只会让裴长渊腹部一紧,他又亲了亲明思的眉眼,“孤都在你后边了,怎可能跑得过你,你赢了。”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与明思一同分享肆意的心绪。
“当真?”明思红唇一噘,“殿下这回可不许耍赖了。”
裴长渊搂紧了明思的细腰,“依你,缰绳交给你,孤做你背后之人。”
明思也不会真傻乎乎要争个输赢,闻言再度扬起笑容,挥斥马鞭,“那就让妾身带殿下去天涯海角。”
只要沾上“皇家”二字,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这马场极大,只有他们两人,尽情驰骋,策马许久也没见着尽头,远处只有无垠的湛蓝天穹,明思仿佛回到了西北。
只是酣畅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落日熔金,倦鸟归林,他们得回宫了。
裴长渊还想她会不会失落,可明思笑意不减,主动献吻,“妾身知道殿下带妾身出宫已是坏了规矩,妾身才不会不懂事,其实无论在哪里,和殿下在一起,妾身就开心。”
这番话说得裴长渊心头一软,收紧了搂着她的臂膀。
从未有一个女子,如此合他的心意。
一喜一嗔,都教人爱不释手。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裴长渊又怎能不多抽些时间来陪她。
回宫后,明思愈发得宠,只要太子踏入后院,十有九次都去了风荷苑,偶尔一次两次午膳在太子妃或是万良娣那,却从未留宿。
这般恩宠,已算得上独占太子,人人侧目。
花落成泥,玉兰长出了繁茂的枝叶,底下的菘菜也一一收割进了肚子。
明思找出孟绍成的那封信,准备把蒲公英种在院子里。
“主子。”范嬷嬷拿着书信进了屋。
因着明思得宠,范家的书信来的勤些,采买的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多事。
明思把孟绍成的信搁在一旁,打开了范嬷嬷的信。
如今和宫外书信频繁,倒没什么好说的,大多闲话家常,报个平安。
范文翰因着先前帮过河间府的菜农,在竞争河间府常备军采买一事上倒占了先机,成功获得差职,因此更忙了,这些书信,十封有九封都是舅母所写。
明思随意看了眼,这次除了报平安,还提及件事,“嬷嬷,近来外边传我的流言了?”
“奴婢还真听小陶子说了一耳朵,”范嬷嬷回想着,“主子得宠,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奴婢也没放在心上,左不过就是说您霸占着太子殿下,没有贤妃之德。”
自年后,太子来风荷苑越来越勤,明思吃着肉,旁人连口汤都没得分,怎会不嫉恨呢。
“舅母说不少人议论我红颜祸水,问我可知是何人所为。”明思折好书信,扔进了存放书信的锦匣中。
“是正贤堂吗?这些日子太子妃像是改了性子,倒不怎么刁难主子。”年前钱家才犯了事,波及信阳侯府,太子妃看似收敛许多,但背后如何,谁又知道呢?
“不是太子妃,就是万良娣,杨承徽,东宫也就这么几个人。”明思懒得猜,“先不管,爱议论便议论吧。”
只要她得了好处,旁人议论几句也不能让她少块肉。
明思从孟绍成的信封中抽出蒲公英,摘下种子,埋入了在原先种菘菜的地方。
她从木桶中舀了一瓢水浇湿土壤,盼着西北的蒲公英,在京城生根发芽。
裴长渊进门就瞧见这一幕,恍惚间想起了她初入宫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秋叶凋零,风荷苑一派萧索,但此刻枝繁叶茂,花丛摇曳,生机盎然。
“蹲地上数蚂蚁呢?”他走了过去。
明思惊喜回眸,也说了和当初一模一样的话,“殿下来了!”
数月流转,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
譬如岁月,譬如心绪。
“妾身在这里种了几株蒲公英。”明思撩起木桶的水洗了手,又用帕子擦净,才走到太子跟前行礼。
裴长渊拉了她一把,“前世莫不是个菜农,这般爱种地。”
“闲来无事,妾身还想在后院开垦个菜圃呢,殿下可有想吃的菜?”明思顺势挽上太子的胳膊,这才惊觉,“殿下怎穿得这样单薄?如今天气乍暖还寒,可不能大意。”
“就数你爱折腾,”两人往里走,裴长渊解释了句:“今日三弟大婚,孤去喝喜酒,不慎弄脏了外袍,就换了件轻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