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顿时心虚,抽了抽鼻尖,小声嘟囔:“手疼,妾身明日写。”
男人意料之中,捏了捏她的耳垂,“就该疼,让你长长记性。”
“殿下不疼妾身,妾身好可怜。”明思的嘴角都要噘到天上去了,眼泪一颗一颗似珠子往下掉,果真是可怜又可爱。
裴长渊忍俊不禁,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不哭了,待会太医来,瞧见这副样子该笑话你了。”
明知她是装的,到底还是不忍心美人垂泪。
说到底她是真受了委屈,那茶水想必也挺烫,不过宠幸了明思一日,孙氏未免太急切。
明思怯生生地抬眸,纤长的眼睫上还悬着泪珠,“殿下不怪妾身了?”
“真怪你孤才懒得理你,你当孤很闲吗?”帕子随意擦过眼角,拭去豆大的泪珠,“昨晚哭个不停,今日又哭,也不怕把眼睛哭坏。”
这般美丽清透的一双眼,哭坏了也可惜。
昨晚还能为着什么哭?明思涨红了脸,嘀咕道:“妾身哭,殿下也不曾管。”
若不是攀上极致哭了半晌,她也不至于把嗓子哭哑了。
裴长渊低笑了一声,凑在她耳畔说了句,“孤总不能停下来。”
“殿下!”这话可真是要点燃明思了,她匆忙扭头,不敢看他,吩咐银烛去打水来洗漱,把人都支出去。
她这副不胜羞怯的娇艳落在裴长渊眼中,不免思量起昨晚的云雨,他身为储君,父皇从小就教导他控制欲望,尤其是色欲,因此不好男女敦伦之事,但昨夜是个意外。
不过这意外,滋味甚美。
因此,即便她耍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裴长渊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宫中,没有心机之人是活不下去的。
太医很快赶到,明思洗漱一番,除了眼睛红着,已经看不出旁的。
水疱已挑破,太医给她上了药,养几日也就好了。
手指上了药,用膳便格外麻烦,明思只好喝粥。
粥也好喝,就是有些寡淡,她瞅着桌上的珍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时不时看向太子。
太子却好像没瞧见,明思气馁,只好喊银烛来给她布菜,她想吃虾仁蛋羹。
“那是发物,不能吃,”裴长渊一句话拦住了银烛的脚步,“自个作的,就受着。”
银烛虽然心疼自家姑娘,可也知道在东宫太子说的话才是天,因此只能退回原位。
“殿下小气。”明思低头喝粥,小声喃喃。
“那明日后日也喝粥,”裴长渊不紧不慢地吃着素菜,“反正孤小气。”
“别呀,”明思心里头一紧,连忙笑着讨好,“殿下最好,最最最大方了!”
裴长渊满脸揶揄,“讨好孤也无用,方才没听太医说养伤时饮食要清淡?”
明思:“……”
饮食清淡也不能整日喝粥吧,那嘴里得淡出鸟来了。
奈何没人听她的,太子也是真狠心,直到膳食撤下去,也没给明思夹过一筷子菜。
明思喝了一肚子粥,还有半肚子的气,知道太子是故意罚她。
殿下果然阴晴不定,刚才还笑着,这会子又要“磋磨”她。
宫婢上了茶水,明思没碰,一肚子的粥很快就要化成水。
裴长渊端着茶盏喝了两口,冯忠进来回禀。
“殿下,奴婢已查清楚,膳房的几个管事皆已关押,对于怠慢明承徽一事供认不讳,说是见娘娘不得宠,又是罪臣之女入宫,便没将娘娘放在眼里,殿下觉得可还需要再往下查?”冯忠没用手段,那群人就招了,背后只怕还有别的缘故。
其实不必多问,冯忠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是继续往下查,一旦揭开是太子妃在背后指使,难免会损了太子妃的面子,往后太子妃管理后院威信不足,所以他得问过太子的意思。
裴长渊转眸看向明思,“这些人你想如何处置?”
冯忠握紧了手中拂尘,向来后院妃嫔在太子跟前都极力表示其贤惠德行,想来明承徽也会小惩大诫,宽恕他们,倒叫他们得了便宜。
可谁知,明思红唇一启,只说了两个字:“杖毙。”
满屋愕然,裴长渊眼底却露出几分兴味,“不手下留情?”
明思倚了过去,挽着太子的胳膊,语气娇蛮道:“他们不过是依托殿下才有那么点权力,却借着殿下的权力欺负妾身,妾身不依。”
裴长渊也没说准与不准,又问:“那风荷苑的宫人呢?”
明思依旧没有心软,“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殿下教导妾身的,这些人都不安分,妾身一个也不要。”
正贤堂想往她这里塞人,也得看她要不要。
“孺子可教,”裴长渊满意颔首,搁下茶盏吩咐道:“风荷苑的宫人敷衍办事,不敬主上,全部罚入掖庭,冯忠,你给风荷苑挑几个得用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