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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枝灯(154)

作者:粉山 阅读记录

普通品级的官员别说能面见官家了,就是奏疏之类的也很少会被呈递上去,一般两府大臣都只会先将这些地方,一般是以路州府为准的领头官员上传来的普通奏件迅速料理了,遇见棘手的大事再转呈皇帝,皇帝平日里偶尔罢朝,就待着他新建的宫殿中,除却朝中大事,几乎是放权给了两府三司,而,再往下品级官员的,奏章,便是更见不着天颜了。

正巧,苏以言还未答话,传来急切的两声敲门声,云飞在外喊,“子星,小娘子可用好膳了,郎君醉了,叫小娘子和他归家呢。”

子星看向苏以言,用眼神询问她,苏以言点点头,她才走过去打开门,苏以言柔柔弱弱地站起身子,向屋子里的人行了福礼,脸上尽是笑意,“娘子们,多谢你们今日与妾作陪,表哥已醉,妾须得照料他,妾先告退。”

那邓氏还在追问着,“小娘子,这事就拜托你了。”

待子星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后,她才踏出门去,子星往日里都在云家服侍,哪儿见过这种人,在她耳边悄声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呢,就仗着小娘子你年纪小。”

苏以言抬头只见着站在廊中的云飞,并不见云鹤,她脸上露出疑惑来,云飞解释道,“郎君在外面马车上,他醉了。”

苏以言本以为云鹤醉了只是借口,听云飞这样说,她也顾不得许多,步子有些快了,下着楼梯问,“表哥身体,怎么喝得酒?”

和云鹤单独相处了快一个月,她将平日里云鹤冷着脸训人时的语气学到了,云飞一惊,又很快反应了过来立马委屈道,“小娘子,你这就冤枉我了,你知道的,郎君做了决定的事,怎么是小的能改变的?小的还望小娘子帮忙劝劝呢,劝郎君顾惜身子。”

苏以言也知道云鹤决定的事怎么会改?她只是有些气恼,恼他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之前吹吹风就快要倒了一般的身子,还是她将将把他扶住才看见他站立着,不然她感觉云鹤若真落在地上,下一步便要仙去了。

她更恼那些在地方上无法无天作为的官员。

可转念一想,莫不是这睦洲的官员实难晃弄,致使云鹤不得不喝这酒?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脚步加快,匆匆赶到了酒楼外停靠的一辆青布马车外。

马车外首尾一共站着的还是那四个相熟的侍卫,见她来,对着她行礼,她微颔首以示。

云飞搬来马凳,子星扶着她,她迫不及待便踏上马车。

苏以言未等人来,便自己掀开了帘子,马车内光线昏暗,都已经立夏了,但云飞还是给云鹤准备了暖手的,她还未进去就见云鹤已斜靠在马车内壁,那双平日里如悬珠般的眸子也紧紧闭上,看上去已是沉沉睡去。

她将帘子放下来,小心翼翼地理了理因疾步有些散乱的衫裙,悄悄坐在云鹤身边,又才抬眼看他。

这是第二次她见着云鹤成眠,前一次是因她而病那次她去探望生病的他,正巧他未醒来,便伴着姜氏说了会话。

天色突地变阴沉了,起风了,将帘子吹得东扭西拐。

苏以言从纱窗往外瞧了瞧,正巧看见周遭的小贩做鸟兽散开来忙提起东西边跑边吆喝,又招呼着相熟悉的人,大喊着,“快下雨了,收摊子咯。”

天气真的差,如同去年京府天气一般,一场雪从秋落到春,这一场雪不知毁了多少屋舍,还让边境西夏有机可乘。

她那日推测出朝堂边境之事紧急,因她在难民堆里见着了那加急马匹,但她却一直不知到底有多紧急,直到云巩被派往陕西,去抵御敌军。

她在来睦州的路上与云鹤交谈中得知,边境情况已十万火急,若不是至此,以官家用人规律来看,定不会让云巩前去陕西。

苏以言叹了口气,又要下雨了,她也在心中喃喃,随即解了斗篷,直往云鹤身上盖去。

刚还呼吸平平的人刹那之间便醒了。

他抬手略略挡了,反手便将苏以言提着斗篷的手轻轻握住,往苏以言面上推着,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温和,带着醉意,“表妹,我不冷,你自己穿好便是了。”

他缓了缓,未待苏以言接话,将斗篷接过,问,“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何人惹你哭了?”

苏以言见他眼中还余下清明,倒也不是特别像是那完全醉酒的人,眉眼间的担忧神色还未褪去,她不回答云鹤的话,只嗔怪道,“哥哥身子,怎能饮酒?”

云鹤将她的斗篷带子系上后,眼中带着笑意打量她,他见她眼中暗含的惴惴不安,这一个月他二人朝夕相处,他知这表妹性子,与在京府里表现的完全不同,原本闷闷的心口划过一丝暖流,“表妹这可是......担心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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