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上观+番外(10)
我还未弄清我的来历,还想到天暖之地生活。如果可以,我还想养一只小白狗,毛不要太长,我喜欢短毛宠物……
迷迷糊糊之际,易水悲好像说话了,我不确定是真实还是梦境。
他说:“你定比这只狼妖活得久。”
这话一听就像他说的,说了跟没说一样,还有些气人,气得我的心又开始疼。幸亏我睡着了,不然势必要为此彻夜不眠。
彼时我还不够了解他,以他多疑的性子,初遇我不过两个时辰,怎可能在我清醒之时入睡,他闭目不语,不过是不想理我。我睡着后,他才坐起身来审视我,他惯是在暗中审视人的。他看着我下意识手捂心口,看着我皱眉蜷缩身躯,他凝视我的痛苦,以此来加固我命不久矣的论定,随后安然枕刀入睡,毫无慈悲。
拂晓之时,我被心痛之症疼醒,浑身冷汗涔涔,浸湿衣衫。
甫一坐起身,便看到东天初初放青,赤金朝霞滚滚弥漫,渡向西来,云层似浩瀚烟海翻腾不休,日头轻手拨开雾岚,露出半张脸来,色泽瑰丽,像个火晶柿子悬挂在空中,西天亮起来了。
景致太美,我忽视心头痛症,想与易水悲分享这份美好,理智叫住了我,让我没立刻扑过去和弄他,只是隔着距离叫他:“易水悲,易水悲,醒醒。”
我用手刨地上的黄沙洒向他,日出短暂,他再不起来,就要错过了。
第15章 大梦方始(13)
在我的言语和抛沙攻略下,他立刻睁开眼,执刀坐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肃杀之气。我忽视不见,指着东方笑得没心没肺:“你快看。”
他扭头看过去,我亦没再说话,与他一起静静地看完这场日出,很快,日头彻底悬在远天,再也不动。他又回头看我,眼神略有些复杂,我不懂他眼中的含义,低着头自嘲说道:“后半夜我疼得险些以为看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那时的我,鬓边还挂着细密的汗,用衣带系住的发丝睡得散乱,颈间更是湿漉漉的,一张脸面无血色,委实有些狼狈,唯独眼睛带笑。
易水悲沉默许久,我也沉默,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我想洗个澡,身上实在汗得难受。
没等我想好,他先开了口:“你可想离开这里?”
我双眸一亮,恨不得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我想,你愿意带我一起出去?”
他没说答应的话,却开始使唤我:“烧火。”
我这人能屈能伸,腿脚利落地跑到月牙泉洲旁,抱一些枯枝回来,这才注意到远处的黄狼一动不动,血也流干了,被干渴的黄沙吞没。
易水悲见我望着黄狼尸体愣神,伤口撒盐一般陈述道:“死了。我说过,你会活得比它久。”
不仅如此,他再度抽出匕首,走向黄狼,我知道,他又要去片狼肉。我们想要离开沙窟,此时必要饱餐一顿,否则脚程太慢,会渴死的。
他分了我两块烤好的肉,我吃得很慢,难以下咽。他先吃完,又去对黄狼下刀,似是打算把它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我看不下去,转身到月牙泉洲旁边,以水擦拭身上的汗,洗澡我是不指望了,虽然这样没好到哪儿去,浑身还是臭烘烘的,但也比刚刚好点儿。
易水悲扭头便看到我看把双脚插在水里,眉头一皱:“你……”
我与他对视,清楚他眼中的嫌弃:“你还洁癖?你多久没洗过澡了。”不等他答,我自顾自说下去:“我前两天就在这里洗过了,还洗了衣服,你是不是更恶心了?”
那瞬间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我,我不敢继续挑衅,赶忙抽出双脚,嘴上宽慰他:“非常时期,非常处理。你别生气,我喝得比你多呢……”
他定是自知比不过我,没再说话,挪到离我很远的地方,摘下腰间的水囊灌满水,我嫌他矫情,默默穿好鞋子。
一路上,我的心痛之症始终不曾缓解,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故而我走得极慢,一不留神便被易水悲甩在身后老远,险些要跟丢了他。他被我拖慢脚程,面色越来越冷,在正午炽热的沙窟起到极大的降温作用。
我怕他丢下我,明明口渴难耐,还是跟他解释不停:“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走这么慢的……你想想,我肯定希望,希望立刻离开这里啊……”
“闭嘴。”他冷声勒令我。
这下我是真闭嘴了,没等张口回应他,双眼再睁不开,身体直勾勾地倒下去,不省人事。
第16章 大梦方始(14)
我应是中暑,在沙漠中走了半天,脚程虽慢,我也是一直坚持着的,不敢开口提议休息一下,生怕惹恼了他。他的水囊虽然装满了水,但依照我进沙窟后走了三四日才到达月牙泉洲,那么离开沙窟至少也要走个两三日,两个人分的话,还是很紧张的。再者说,水囊在他腰上,我是他的拖油瓶,实在不好意思张口要水,这个头一旦开了,我难保不会越来越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