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上观+番外(248)
他仍有法力傍身,轻易就能将龙潆制住,不断除去二人身上繁琐的婚服,拂手熄灭了寝殿内大部分的烛火,唯留床榻附近的几盏照明。
龙潆先是徒然挣扎,直到与他久违地坦诚相见,还是不禁红了脸,心跳快得不像话。太初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那张粉唇缓缓覆上,龙潆用力扭头躲闪,还是被他吻到嘴角,湿热之感袭来,很快被他掌控全部。
她再不愿张口也无用,他有无数种方法折磨她,眼下自然要选择最为直接的,虎口钳在她的下颌略微用力,他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抹杀掉她所有的气息。
龙潆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还无暇顾及掌心的伤口,似乎已经习惯流血的感觉,甚至正是这股血气化作了曼陀迷香,催人情动。
就在她觉得通身开始软化时,犹如堕入魔渊幻境那般逐渐沉浸,大抵不忍心伤害自己,龙潆猛然咬痛他的唇,令太初不得不短暂将她放开。
看着他双眸中仍旧未散的迷离,龙潆强逼自己瞪紧双眼,冷声刺他:“紫灵蛇可是还在你身上?”
太初抬手揩掉唇尖的血珠,答道:“收起你拖延时间的心思,休要明知故问。”
龙潆怎会不知紫灵蛇为他挡了她的致命一击,已经随着竹鸣刀一并殉在赤水河畔了,她不过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讥笑着对他说:“那看来你还真是同蛇在一处待得太久,如今浑身冷血,令我厌恶。”
第185章 碧落黄泉(23)二更
太初先是一愣,旋即松开身下的龙潆坐起身来,沉吟许久才低声问道:“你我以后就只能互相伤害,是吗?龙潆,今日大婚,我以为你至少还有那么一丝喜悦,看来是我想错了。”
龙潆也不禁沉默,抱着被子紧抿双唇,他又摊开仍在流血的右掌,静静地看着血丝流动,就在龙潆以为他终于打算料理自己的伤口时,他却施法抓过一件里袍,草草挂在身上,旋即起身便走,唯留一缕神光,解了龙潆身上的禁制。
上清宫后院有一汪天然汤泉,从下届仙山引温水而上,龙潆生在四季如春的苍梧丘,素来喜暖畏寒,故而宫中才建此处。
宫门口看热闹的仙娥早在太初将龙潆抱进寝殿时就散去了,此时宫门紧闭,整个上清宫再无第三个人。太初敞着衣袍露出大片胸肌,直奔后院汤泉而去,甫一靠近泉边便丢了衣袍,一跃而入。
阿修罗天生血热,断不会因灵蛇傍身就冷下来,更不必说刚刚与她肌肤相贴,孰冷孰热他分得清楚。可他更像是随便寻了个罅隙逃跑一般,这处汤泉比起寻常汤泉温度还是过高了些,浑身的血脉一经灼热立刻喷张起来,直冲进他的头颅,若非右掌仍在流血,泛着丝丝凉意,他都要怀疑自己要经脉寸断在这汤泉之下了。
头顶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太初冲出水面,墨发尽湿,拂掉脸上的水珠后与龙潆四目相对。
她手中执着灯火,循着地上的血渍找来,见他出水后手扶汤泉壁沿,随之留下淡红色的血水,龙潆心头一紧,怨念深重地看着他。
“你又有何资格指摘我呢?我出言伤你不假,你任伤口流血不止,岂不是一样不让我好过?”
太初明显感觉心尖在被她无形的手轻轻撩动,不禁攥紧右掌,像是借此抑制流血一般,他痴妄地以为两人终于有了言和的时机,满腔雀跃。
不等他开口,龙潆已经开始后悔,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话锋一转,她连忙说道:“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太初压住那股躁动,刻意放沉声音:“你说。”
直至那一瞬他还想着,他什么都肯为她做。
可龙潆所言并不如他所愿,俨然将大好的前景悉数揉碎:“我已知晓苍烨曾私藏了一副黑玉水晶棺,里面盛放着蚩尤血,解州盐泽早被我和楼池联手封印,故而我想同你暂借血棺一用,可好?”
“你还没对他死心!”太初全部的忍耐顷刻瓦解,愤恨拍打水面,激起汹涌的水波,温热的气泽随之蒸腾着四散。
龙潆木然看向他,沉默以对,铁了心非要听他一句应答。
太初脸色冰冷,幽深的眸子紧盯龙潆,如今两人的站位看起来他低于龙潆,可他只消一句话便能扭转局面。
“过来吻我,龙潆,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要她讨好自己,即便违心地伪装,也要让他感知片刻过去那般发自真情的缱绻。
龙潆眼眶微红,丢下手中的灯笼,凑近到汤泉旁。他仍在水中,比她低了太多,龙潆不得不跪在壁沿,躬背凑近他。太初丝毫没有闭眼的意思,耐心地等待她吻上来,就在双唇即将触碰时,她却忽然执起他受伤的右手,神女之指轻柔抚过,即刻令之痊愈,她双手捧着他的掌,虔诚地吻落在掌心,太初已经要抑制不住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