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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上观+番外(36)

作者:是辞 阅读记录

穿风掠雪不知多久,终于回到客房,这一路分外安心,天色已晚,早在宫徴房外偷听时我便觉得困了,此刻一沾床榻,便进入了梦乡,将一切暂时抛诸脑后。

次日清早,我猛然睁眼,生怕一夜之间生出什么变数,连忙叫了声:“易水悲?”

自然无人答我,我赶忙下床,跑向门口,忽觉榻上坐着个人,转身一看,那人一身黑衣,旁边立着把刀,除了易水悲还有谁。我还没彻底清醒,睡眼惺忪地看向易水悲,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他无声饮茶,又不理我。

我坐到他对面,也倒了杯茶解渴,接连偷看他的神色,试探开口:“你可又去找宫徴了?”

易水悲不答反问:“找了又如何?”

我同他说起禅机来:“你可知‘诸行无常’四字?世间万法万物,悉皆无常,我们不过凡夫俗子,无法控制这些。”

他嗤之以鼻:“弱则弱矣,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开解。”

眼看说这些没用,我像哄孩童似的给他分析眼前的情况:“你不信‘命里无时莫强求’,那你信不信‘舍得’?我没得到优昙婆罗果,根治心疾,可宫徴却给了我们雪山紫玉,此后我便不再畏寒,若是心痛还可以用来缓解痛症,简直是一举两得呢。若不是宫徴换掉了优昙婆罗果,他也不会给我们雪山紫玉,此为‘有舍有得’,你说是不是?”

易水悲沉默看了我两眼,接着提起刀,猝然给了我胳膊一下,他收着力气,但还是有痛感,我连忙抱着胳膊挪他远些,虽然榻就这么大。他又向我伸过另一只手,我满脸防备地举起双臂护在身前,可他却没再碰我。

我放下手,只见他捏着一颗蜜饯,想要给我,我不解地接过,塞进嘴里,浸润满嘴的甘甜,我嘟囔着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答道:“我不信什么舍得。我只知道宫徴这番行径与我刚刚待你的方式一样,我先打你一下,再给你颗蜜饯,你可高兴?”

我抿嘴低笑,嘴里的甜味还没散开,大言不惭地说:“高兴呀,我高兴得很。”

他抱刀卧在榻上,无奈地看着我,我则笑得愈加放肆,甚至怀疑他在忍笑。半晌,他煞有介事地说道:“没想到你喜欢我这么对你。”

我再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口否定:“我没有。”

他挪开脸,看向远处架子上的花樽,没再搭腔。

这厢我正在梳洗,有人敲门,我知道是公子郁,他昨日同我说今天离山,想必是来道别,易水悲显然也猜到了,低声说了句:“他最近来得倒是频繁。”

我没听清,走过去开门,顺便问易水悲:“你说什么?”

他又不理人,我早已经习惯,打开门后看到整装待发的公子郁,笑着问道:“你要走了?”

公子郁道:“昨夜雪下得蹊跷,难保今日再生变数,趁着天晴还是尽早离开得好,特来同你道别。”

我见他说得有道理,转头问易水悲:“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易水悲说:“晌午。”

此时也已经快到巳时,距离晌午不久,公子郁见状说道:“何不如一起下山?你们若是还没收拾好,我可等你们一时半刻。”

我觉着好,人多热闹,总比跟易水悲独自下山强,我欣喜地看易水悲,本以为这事有得商量,可他正撑着身子卧在榻上吃蜜饯,我便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我拉着公子郁出去,顺道关上门,隔绝易水悲凝重的视线。

公子郁低声同我打趣:“你的朋友吃醋了。”

我闻言眉头拧成了麻花,倍感心惊:“你别胡说,他孤僻惯了,脾气又怪又坏,再者你的手下惹过他,我觉得我们还是别一起走了,那位江忍极有可能小命不保……”

公子郁点头:“有道理。那便无春客栈再见,这天字第一号房可要归我了。”

经过昨天他拉我躲毒针一事,晚上我们又一起偷听了宫徴的隐晦秘事,我自觉与他有了些交情,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而离开天亘山之后,不管东南西北向哪方去,都少不了要在阳水镇歇整一夜,我们这也算是山水有相逢。

我朝他点点头,就此约定:“那今晚无春客栈见,你请我吃饭。”

公子郁笑着答应,先行一步下山,我俩就此别过。

再度推开房门,正对上易水悲望过来的眼神,不知怎的,一霎那我居然觉得心虚,许是刚刚同公子郁说了他坏话的原因,可我转念一想,我与公子郁交谈的声音极小,虽在门口,他也是听不清的,我便没当回事,挺胸抬头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开始收拾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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