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独宠?退婚另嫁世子爷请自重(143)
陆子宴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那都是在战场上凭自己本事打拼来的。
他一身傲骨,坦坦荡荡,若是不知情也就罢了,可他既然知道自己不是陆家子嗣,就不可能再违背自己本心,假作不知打压真正的陆家血脉。
他受了陆家的教养,觉得自己有愧于陆家,出于弥补,也必定会让陆家唯一的独苗,前程一帆风顺,继承家族余荫。
屋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谢晚凝怔怔抬眸,望向对面的男人,陆子宴朝她轻轻一笑,抱歉道,“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有几个原因。”
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道:“其一,我是个最普通不过的男人,我只想让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形象高大,让你以我为荣,而不是成为一个鸠占鹊巢,盗取忠烈世家余荫,身世复杂的……”
他顿了一顿,又道:“其二,我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事,不能叫别人知道,并非是不信你,而是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对你身边人也越好。”
“你长于深闺,所见所闻不过是后院勾心斗角,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你无法想象,我不愿也绝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危险之中。
陆子宴嗓音一哽,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自认为已经把所有的威胁都排除在外,将人护的密不透风,在他的防护下,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他活着,他爱她护她一辈子,他死了,她也能平平安安回谢家继续当她的贵女。
可他却忽略了自己的‘家人’。
第100章
陆子宴痛苦地闭上眼。
他那短促的人生实在可笑,自以为自己比谁都聪明,他运筹帷幄,沉迷于朝堂上的博弈,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心爱的姑娘已经拥在怀里,可别人却不肯让他过安生日子,不断的刺杀和陷害,逼得他只能去追逐更高的权柄与名利。
他把软肋藏的很好,没人能发现。
就连这个傻姑娘自己都被骗了。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那两个女人是陆家二房的人,而他的晚晚是世子妃,不会有人敢冒犯到她头上。
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她们,没有人能扰了她的清净。
而陆家几位夫人,出于弥补,只会对她更宽柔,她在后院的日子不会难过。
可总有他预料不到的事,比如刘曼柔会做出那样的挑拨之举,再比如陆夕瑶对她的冷言冷语。
还有陆家几位夫人,明里暗里的敲打。
如果不是那些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所有经历的梦境,他甚至不会了解这个姑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委屈。
他是等到一切无可挽回时,才知道什么叫大错特错,什么叫悔不当初。
那五年里,他日日夜夜都活在痛悔之中。
需要痛悔的事太多,他无数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不直接将人带去北疆战场。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陆家,让她苦守在家庙里。
最重要的宝贝就该放在目之所及,在随时可拥入怀里的距离。
她那么单纯,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又怎么会知道旁人的好意,或许带着致命的阴毒。
“晚晚,”陆子宴目光紧盯着她,朝她惨然一笑,“我真的爱极了你,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这些曾被他认为是软弱、痴缠的腻歪言语,此刻说出来,毫无违和感。
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可谢晚凝愣是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多傲的一个人,在新婚期他们最情浓时,他尚且没有说过一句情话。
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将她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的吻,沉默寡言,却恨不得给她全身都烙下印记。
那会儿她性子还有些跳脱,被他亲烦了,会连踢带打,他就把她箍在怀里,一下一下撞她。
很多时候,她都被抱的喘不上气了,他还要吻她。
可就算是亲密成那样,他都没有说过一句动情的话来。
他的嘴里从没说过爱她。
行动上的爱意表现的也很含糊,除了床榻间强烈的索取,每每在她觉得他对自己并非无意时,他又会很快的做出另外一件事来告诉她,你想多了。
但是现在,他却跟她说。
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
对面的人眼眶发红,隐约闪烁着晶莹泪光,谢晚凝扫了一眼后便匆匆别开脸。
心乱如麻。
在最初确认梦境是真实时,她彷徨过,痛恨过,可那些荒唐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有。
她就像个得了癔症病人,那些悲惨的记忆独属于她一个人。
她守着那些惨痛的教训,想远离他。
面对他的质问,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他不是梦里的那个人,冤有头债有主,她算不到他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