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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失忆的白月光(29)

作者:吉利丁(结局已补) 阅读记录

仿佛回到那日被他骤然亲吻时,那种突如其来的、侵入性极强的温柔。

好像在危险的崖边行走,却又被一根绳子牢牢牵着。

可下一刻钟薏开始不安。

他说得太自然了。

那种温柔、好听的语气,是否并不只属于她一个

人?

他看起来有太多经验,太清楚哪句话会叫人心动,太熟练哪一个距离会恰好叫人脸红。

可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几面之缘。最多还带了他的救命之情。

他先是那样冒犯地亲了她,现在又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究竟想做什么?

她眼里原本那点被触动的情意慢慢收了回去,像是突然发现那根绳子其实并不安全。

说到底,他是皇帝,她是侍郎府的女儿,彼此之间隔着万重沟壑。他将来会坐拥三宫六院,她也会嫁给一个心仪的郎君。

这样的心跳,实在太不妥当了。

钟薏低下头,咬了咬唇,努力把悸动压下去。

她后退半步,动作客气。

“陛下若无旁事……”她脸上带笑,声音软下来,“那臣女便不打扰了。”

她不应情,按着嬷嬷的教导,安安静静地行了一礼,语气也规矩到了礼法里,把所有暧昧都切了个干净。

分明是在赶他走。

卫昭盯着她那一瞬间泛红又飞快垂下的眼,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她不是已经动心了吗?那种眼神、气息……

为什么下一刻就抽身了?

第15章 他已经忍得快疯了。

他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开始一寸寸崩塌,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钟薏低着头,不肯看他,自然也没看到男人面上那一瞬几乎可以称作可怖的变化。

他仍在温和地笑着:“好。”

语调很轻,尾音也落得极稳,一如既往的柔和,听不出半点波澜。

男人甚至抬起手,想替她拂去袖角上的尘埃,做出那副体贴入微的姿态。

可她像是骤然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

他顿住了。

像是被当面扇了一耳光,却还得端着笑,不动声色地把血沫吞下去。

卫昭动作没再继续,唇边的笑也没有掉半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真是个宽容无比的君王,对一个小姑娘生硬的回避一笑置之。

钟薏被堂内尴尬的气息压得无所适从,垂首行了一礼便告退。

她转身的那一刻,瞥到皇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如初。

卫昭看着她起初慢慢走着,后来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等出了门便提着裙摆跑开。

风掀起她的衣摆,那背影快得像在逃命。

他面色一瞬煞白,站在原地,指尖发凉,只觉连同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也被她裙角一并带走。

韩玉堂立在出口门帘的阴影中,垂首静候。

他看到夫人出来,原是想照规矩迎接,却没想到钟薏走得太快,风一样从他身侧掠过去,只来得及朝他轻轻点了个头,便匆匆下了台阶。

他动作一顿,福礼只做了一半,手还没举稳,她已走远了。

他愣在原地。

这天色......怎么只呆了不到半刻钟?

堂中忽然响起一声脆响——

像是瓷盏碎裂,带出一串低微的颤音,在空荡的屋内回旋。

韩玉堂心头一跳。

他立刻俯身进去,连呼吸都只敢压到最低。

天子仍立在原地。

可他眼前那只素白瓷盏已看不出原样,盏面布满细密裂纹,像蛛网般蜿蜒蔓延。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桌面,他却丝毫未觉。

他脸上的笑已经分毫不见,乌沉沉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唇角弧度碎裂,周身空气都压抑得发紧。

她嫌他。

嫌他靠得太近,嫌他说得太多,嫌他不懂得分寸。

“只是……想她而已。”他低声喃喃,心火烧得嗓音发哑。

“也不许吗?”

他收紧手指,将那盏瓷捏得彻底粉碎,碎片嵌入掌心,血肉模糊,却让他找到了一丝能宣泄的出口。

换了法子,换了模样,耐着性子对她,生怕再吓着她。

可她说了两句就推开他,转身就走。

把他当成什么了?可有可无的过客?

胸腔中的那团火猛地窜上来,一口气堵在喉咙。

他已经忍得快疯了。

漪漪。

*

钟薏这些日子总有些低落。

那段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起得突兀,落得更是荒唐。像入夏以来频频让她惊醒的雨,醒来时,只余满身湿意和心口一滩拂不去的空虚。

另一个原因就是关于那个大娘。

她试探了红叶,可红叶一脸笃定,说把人安全送回了家中。甚至找来当时出现的两个侍卫证明,说是何时送的,她家在何处,赔了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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