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失忆的白月光(59)
怎么会这样......
她惊慌起来,噩梦醒来本来就恍然,看向失去记忆后的唯一依靠,不知所措。
卫昭察觉到她情绪敏感,大抵是那场梦所致,于是立刻收敛了轻佻的意味,恢复成光风霁月的君子,郑重宣告自己的爱意:“薏薏,别怕......我喜欢的......”
她顿了顿,听着他平稳心跳,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夸张。
醒来的那几日,身体里莫名的自信还能勉强支撑她,挺着胸膛面对身边陌生的一切,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周遭不确定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本的自信也被逐渐剥落,漏出心底深处的迷茫。
钟薏摇摇头,想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晃出去。
她虽然无法把握别人的心意,可是她确定陛下对自己的爱是真的。
她被他安抚,靠在怀中吸了吸鼻子,又被最后一句话逗笑,纠结地想着,下回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
卫昭给她亲手抹完药,手指蘸着冰凉的膏体,在额外可怜的地方又多偏心了一些。
她被迫在他视线里晾着身子,突然想起,今日按照宫规是要去慈和堂给皇太妃请安的。
后宫规矩向来如此,每日晨起嫔妃都需按时去皇后宫中行礼,如今宫中只有太妃,那便改为给太妃请。
她忍着身上的酸疼,盘算着日头还早,应该来得及......
一动,身上刚穿上的小衣便被人扯住,纤薄的布料紧绷着,下一瞬,她已经被卫昭拽着系带扯回怀里,整个人被困在他怀抱中,半点动弹不得。
像对待小娃娃一样,他垂着眼睫,掌心覆盖肩背,重新系上结:“我和太妃说过,你不需要请安。”
钟薏咬唇:“这怎么行......”
“太妃本来就是喜静的性子,不必觉得不合适。”卫昭手上动作不停,将她整个人转过身,“薏薏便只需要天天看着我就好了。”
钟薏并不觉得。她不仅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作陛下和妃子,他既然说过只有她一人,那么他们的关系用夫妻来形容便更为确切。新妇进门怎么可能不去拜见婆婆呢?
她借口嫌热,嫌弃推开他穿完素绢黄裙还要给她穿那件翠绿外袍的手:“我要红叶。”
陛下长得如此好看,审美她却实在无法苟同。
红叶最知她平日爱穿何种花色,何种料子。
卫昭方才还温柔的眉眼乍然阴寒。她总是在他身边时问他要别人。
上回是只猫,这回又是婢女,下回是什么?
云纱料子被他用力攥在手中,几近褶皱。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一个带着香气的吻落在鼻尖。
“卫昭?你怎么了?”
“我们是夫妻,有话一定要说开哦。”她絮絮叨叨着看他一眼,回身自己穿上罗袜,动作比他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第28章 “要一件件穿。”……
戾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流窜着翻涌,几欲冲破皮肉。
可偏偏,被一个轻如羽毛般漫不经心的吻压下,如同可以摧毁天地的倾盆大雨奇异地被微风止住。
她语气温软,还带着点不明所以的疑惑。
夫妻......
他们是夫妻......
卫昭看着粉嫩宛如珠玉的脚趾稍纵即逝,喉结动了动。
面前的女郎穿好,抬眸想关心他,又被他脸上熟悉的神色烫到,立刻将纤细还带着红痕的小腿缩进裙底。
压抑许久的委屈怨怼终于倾泻,他倾身将头埋在她颈边。
“薏薏为什么不要我,要那个红叶?”
“呃......”
钟薏眼神心虚游移,犹豫直接说出来会不会伤他的心,只好匆匆想了个借口,“我从家中带来的衣服,只有红叶知道放哪了。”
“嫁给我,为何还穿以前的衣裳?”
他不依不饶,指节扣住她下巴不让她躲,额头相抵,近得气息交缠,开口间唇瓣若即若离。
他却少见地没有立刻启唇含住,只固执地盯着她,向她索要一个答案。
女郎脸颊上刚褪下去的粉霞又悄然浮现。
谁规定嫁了人以前的东西就全都不能要啦?
“......好看。”好吧,卫昭规定的。
他语气柔柔,似诱似哄:“我给你找尚服局最厉害的绣娘,做最好看的衣裳……你让我帮你穿,好不好?”
“要一件件穿。”卫昭顿了顿,补充道。
“......!”钟薏耳朵尖几乎要烧起来。
陛下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爱好啊......
但是,她仔细想了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她也很喜欢跟他腻在一起。
于是她还是在他怀中低低
“嗯”了一声,怕他听不见细若蚊蝇的回应,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