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111)
“可是那杨柏杨太医?”
先前楚鸢儿因着贤妃召见常出入宫中,对宫中太医也认个七七八八,更何况杨柏这样有机会到御前的太医。
于是她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当今太后此前还派他去给姐夫诊治过。”
看来是他不错了,裴恪拣好了一盘半夏,听见“姐夫”二字悄悄瞟了眼江洛桥,见她未有反驳之意,霎时眼神温润,突然笑出声来。
江洛桥抬起头看他:“你笑什么?”
她不知道,楚鸢儿和柳大夫却看出来了,二人捂嘴相视一笑,猫着身子出去了。
本意是给二人留下私人空间,奈何江洛桥此刻眼里全是旁的事,将新的药方给出去后才停了手里的活儿。
“我明白了。”江洛桥坐到裴恪身旁去,“此次疫灾,是卢蔺容的最后一张底牌,他的目的并不在于将那些百姓怎么样,而是在于安国公。”
裴恪接了她的话:“先是将苍术买空延长治疗时间,再命人到各家医馆砸场子,归根结底是要煽动百姓的恐慌,此时百姓得知罪魁祸首,势必上门讨伐,无论安国公之死是意外还是蓄谋,他都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终,她终于理清楚:“他不仅要安国公死,还要他遗臭万年。”
安国公当年结党杀欧阳大人一家,后收养其子掩人耳目,却不知引狼入室。
这些年卢蔺容在安国公府有千万次机会杀了安国公,但他都没有这样做。兴许是他料到走私一事仍不能使成安国公天下公敌,因而留了一手,即便以全城百姓做陪葬,也要让安国公遗臭千秋。
为一己私欲将天下人抛之脑后,真是丧心病狂!
江洛桥心下沉重,眼下的药方倒是暂时遏制了病情,只是病患仍旧常有呕吐之状,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正当她烦恼之时,下人来报说是杨太医来了。
杨柏是直接来找裴恪的,瞟一眼他手中抓了半把的半夏,请了他出去说话。
月色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满庭的花木中,江洛桥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许久之后仍未见他归来。
半夜里,万籁俱寂,青灯映出诡异的黑影,江洛桥趴在桌上惺忪醒来,点了灯才发现一蒙面人就在眼前。
眼见着那人持刀插过来,她往后一缩,贴在身后的药柜上,那人隔着长桌一跃过来,她只好身子一转逃出这一狭小的空间。
黑衣人跑得极快,江洛桥往外跑着,随手将裴恪拣好的那一盘半夏砸了过去,可很快就被揪住了后衣领,直将她拖倒在地,银光闪现在她眸中,刀尖直指胸口。
突然一身影掠过,蒙面人被踹飞,沈贺逍将江洛桥拉到身后,与对方拳脚相对。
沈贺逍并不落下风,只是对方目标明确,屡屡向江洛桥杀来,攻敌所必救,自然有所不同。趁着二人纠缠,江洛桥往外跑去,不料那人极为敏捷,双方缠斗之际竟还能抽出时机一脚将她踹倒。
趁着沈贺逍分心,他的刀转了向直逼要害,躲闪不及之际,宋施盈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已然挡在沈贺逍身前。
不过,那刀未入宋施盈之身,而是被一脚踹飞,稳稳地插入墙中,原来是尤七赶回来了。
那人见状想跑,尤七却不容,当即堵了他的退路,顺手拔了那把刀向他胸腔挥去。
姗姗来迟的裴恪把江洛桥拉入怀中,单手捂住了她的眼眸,后来只听见有人倒下的声音。
果不其然,那蒙面人是杨柏,被尤七押了下去,而倒下的人是宋施盈。
“宋娘子!”
宋施盈染了病,当夜发起高烧,呕吐不止,江洛桥喂了药。与其他人并无不同,宋施盈烧退得快,却仍有呕吐之状。
“世子?”
沈贺逍给宋施盈送了碗粥过来,双手拍拍腰带,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看出来了,并未拐弯抹角,说道:“世子不必有负担,我救你是我自愿的,正如你救江娘子一般,况且……”
她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看着这个她喜欢了许久的男子,心底滑过一抹酸涩之意,但还是说出口:“况且,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望你一切安好。”
沈贺逍望入她清澈的眼眸,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却一时无言,只漏出“谢谢”二字。
门外的江洛桥看二人尴尬,推门而入,宋施盈嫌沈贺逍烦,把他打发走了。
“喝药嘴里苦,这儿有些蜜饯。”
宋施盈接过,笑道:“这是祁宁王给你买的吧?”
江洛桥低头不语,而后又听闻她出了声:“我从前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如今认了,当真是一身轻松。”
宋施盈低着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恪守礼仪听从父母之命,因父亲官场脉络步步后退,于是眼睁睁看着沈贺逍为心爱之人鞍前马后,又为心爱之人豁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