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77)
“家中落灰,并无踪影。”
“再等两日吧,许是他腿脚慢了。”裴恪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先用膳。”
桌上佳肴正热乎着,色香味俱全,不过,江洛桥只对那小巧精致的瓶子起了兴趣。
“这是何物?”
“这是吉州独有的酿酒,名为松山酒。”裴恪看着她温柔地笑笑,倒了一小杯递过去,“尝尝。”
这酒是他新鲜打回来的,吉州的女子最是爱喝,见江洛桥一饮而尽下意识给她托了托杯底,笑意入眼底,温软地叮嘱着:“慢些。”
江洛桥被呛到,已无法再给他回应,满喝了一杯茶才顺了气。
“等一会儿便有回甘了。”裴恪给她拍着背,低下头问她,“好喝?”
“好喝。”
她忍不住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下,可渐渐地,她看见了两轮弯月,眼前有两个裴恪,站起身来即刻便站不住了。
她面色醺红,托着下巴看他,“裴恪,我好像有些醉了。”
平日里她甚少喝过酒,竟不知自己酒量如此之差,一杯便**倒了。
“裴恪……”
夜色里,万籁俱寂,裴恪耳边只闻小娘子亲昵地唤他姓名,微醺的面容越靠越近,梨花的香气包裹住一切,他心跳急促如边疆急报的马蹄,迎风而去不达目的不休止。
可下一刻,“啪”地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他脸上,面前的小娘子捏紧了他的双肩,前后不停地摇晃,紧接着又一巴掌自眼角处刮了过来。
“裴恪*,你个混账!我不原谅你,我偏不原谅你!”
他的手指滑过她露出的洁白玉臂,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摁。
“再多打几下,有气便撒出来。”
可江洛桥却泄了气,努努嘴收回了手,“不打了。”
“为何不打?”裴恪问她,她不将怒气发泄出来,令他愈加愧疚。
“舍不得……”
她哭了,脸搭在他肩膀上,转头看向窗边的竹榻。
“朝荑……”
她呢喃着,声音太小口齿不清晰,是以裴恪拍拍她的头问了一句:“叫谁?”
江洛桥没回他,左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豆大的泪珠把肩膀那一片衣裳都沾湿了去。
她难受极了,连同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不少,在他颈间留下五个指甲印,嘴里喃喃不断:“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
裴恪终于听清,伸手去捂住她的眼睛,开口时察觉喉咙发干:“别哭。”
可是江洛桥越搂越紧,把头转了过来埋入他颈间,翕动的睫毛蹭得他的耳垂发痒,裴恪不得已将她的头掰开,奈何她愈发难过,逐渐哭出声来,不停地闷哼着。
“祖父……我好想你……你不要走……”
裴恪无奈,只好轻声哄她:“定瑜乖,祖父不走,祖父不走。”
“祖父你记错了,我不叫定瑜。”
裴恪并未多想,此刻他通过两杯松山酒窥得江洛桥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瞧着她醉酒的小模样心下不禁又柔软了几分,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勾了勾鼻尖的手悬在空中。
她说:“我叫沅溪。”
“你叫什么?”
他有些未反应过来,疑心自己听错了,可倒在身上那人没再回应他,原来是睡过去了。
他将人抱回房,手指点在鼻尖上,忽地就笑出声来,最后将买了许久的香囊别在江洛桥腰间。
“尤七。”他唤来人,“卢二娘子的身份,你再去查一下。”
翌日江洛桥醒来还有些晕乎,走出门时摸了摸腰间香囊不解:“我何时买的香囊?”
裴恪看她一眼,没给她回答,低下头嘴角弯起,只说午膳时分带她去尝尝吉州美味。
不过江洛桥念着柳大夫之事,仍是兴致缺缺,他给她夹了块肉,强迫她低头吃饭。
“我盯着,莫要太着急。”
江洛桥看着他点了点头,才将那块肉咽下,便见一男子头戴帷帽,点了靠窗的座位,便是用膳时也未将帽摘下,神神秘秘的着实令人生疑。
不多时,便见一群人凶神恶煞直奔窗边去,只见他们将桌子一掀,那人也是反应快,当即便跳窗逃了。
江洛桥深觉可疑,追了出去。
裴恪赶到时,便见她趴在墙边,那帷帽被贼人砍落,便可知是位老者。
裴恪朝尤七做了个手势,便在江洛桥怔愣时,尤七冲了出去,身影如寒风掠过,肃杀之下,刀口见血,人皆断气。
“多谢义士相救。”
那老者转过头,便可见其下唇中开裂,是那柳大夫不错了。
裴恪也即刻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尤七,带回去!”
柳大夫被押住摁在墙上,“你们这是做什么?”
尤七堵住了他的嘴,径直将他带回宅内紧绑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