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80)
裴恪打断他:“你方才叫她什么?”
柳大夫是过来人了,哪能不懂小郎君之意,偷偷捂嘴笑了笑,再开口时声音都大了不少。
“我说你家娘子!你家娘子她无碍!”
果不其然,裴恪面上未饶人,嘴上却松了,说道:“柳大夫近日辛苦了,想吃什么自可吩咐下去,一切皆可安排。”
柳大夫欣喜应下,原看着这小郎君冷脸似个杀神,对娘子却柔情似水,提醒自己日后亦要嘴甜些,嘴甜些便有肉吃!
又是夜里,江洛桥醒来,裴恪未眠,转眼便对视上。
她还有些晕乎,若非此行带的药少,也不会出此下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醒了!”裴恪亮起眼眸。
“裴恪!”江洛桥抓住他的手,撑起了半只身子,“鸢儿如何?其余几位娘子如何?”
“你宽心,都救下来了,安置妥当了。”
听他这么说,江洛桥的心才定了定,可顷刻间她的手又抬起,胡乱扯住他胸前的衣物,声音压低时更显诡异。
她说:“裴恪,我杀人了。”
紧接着,她双手在裴恪手臂上上下摩挲,咬紧了双唇,眼神飘忽,忽地瞪圆了双眼。
“我杀人了!”
往常江洛桥救死扶伤从未想过伤害一人,可自祖父失踪她好似被迫卷入了权谋争斗中,不得不算计,不得不杀人。
原来在那噬人的权力边缘,一个人想要活着这么难。
在丢下簪子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已经再无回头路。
因而她惶恐不安,杀过人的大夫,还能算是一个好大夫吗?
“你听我说。”裴恪强迫她镇定下来,捧着她发凉的脸揉了揉,“你不是凶手,你是英雄,你救了千千万万的人。”
江洛桥迟疑:“真……的吗?”
“你做得没错。”
裴恪看着她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也是这般慌乱无助,在这京城,你不杀人,有的是人想要杀你。
随后,裴恪又叮嘱她:“不过,为免惹祸上身,此事你莫要再提,昨夜你就在府中哪也没去,其余的我来安排。”
荣成几人他一命尤七一并烧个干净,即便追查起来,那也是追醉月居的责。
前些日子宜王暗地里站了大皇子,恰那醉月居的东家是大皇子的人,如此明王再无可能成为助力,便可借机二山观虎斗。
不过这些他并未与江洛桥言明,忧心她再生误会。
江洛桥眼中无神,呆呆地问他:“这样可以吗?”
“你只管去做,我来善后。”
裴恪将江洛桥穿插在睫毛处的发丝撩向两边,两人额头相抵,他拇指点了点她眼角的小痣,从未如此珍视地将她捧在手心。
第39章 他这些日子岂非与一假想敌争风吃醋?
二人情至浓时,尤七大步流星推门而入,江洛桥一个机灵,推得裴恪往后仰去。
“郎君……”
尤七发觉自己坏了郎君的好事,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候着等发话,头也不敢抬一下。
裴恪不耐地瞥了尤七一眼,又看面前的小娘子满面嫣红,这才暗笑几分。
“何事?”
见郎君终于理会他,尤七站得端正,开口语速飞快:“郎君,燕侍郎来了。”
此刻尴尬至极,江洛桥恨不得钻入地缝,便迅速示意裴恪离开,是一刻也不能共处了。
她随意吃了些东西,溜达到前厅去。燕求这么晚上门,定是出了大事。
江洛桥躲在屏风后,只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背过身去谁也不肯相让。
夜风吹起飘雪落下门檐,燕求披紧了狐裘趁着风雪便离开了。她缓走过去,给裴恪也披上裘衣,没问二人谈话内容,只跟他说想回京了。
此地是裴恪母亲故居,难免触景生情,且她仍是安国公府的二娘子,既在此找到了柳大夫,总不该在外逗留许久。
裴恪应了声好,拉她在身旁共赏吉州零星鹅雪,夜色寂静无人叨扰,往后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安宁之日。
后来江洛桥回了安国公府,未曾见到卢蔺容,听闻安国公等重臣被留宿宫中已久,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娄氏也只是简单问候了几句便放她回房了。
娄氏装也不装,倒也遂了她的意。
直至除夕那天,简单吃了顿团圆饭,江洛桥才再见裴恪,他邀她去放孔明灯。
见到他人时,手中拿着两个孔明灯。
“那日你为我祈愿,今日我来为你求得庇佑。”
裴恪放下一只孔明灯,点燃了另一只,与江洛桥一同升起。
他双眸映着火光亮过天上繁星,他原以为自己将孤独一生,却遇上了想护之一生之人,从此晨曦落日,荣华富贵,都要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