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92)
那群人进去搜了一圈不见江洛桥人影,当即押了送信儿那人上前,踹了一脚便跪在跟前。
“你敢诓我们!”
“官爷,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那贼人私藏到我家中,我一发现便告诉你们了。”
是常于信。
江洛桥探出半个头来,一下不知作何感想,终究也怪不得谁,自己成了通缉犯,谁又想惹祸上身呢?
她短暂地离了神,不料一小兵眼尖发现了她:“在那里!”
那一众人望过来,江洛桥撒腿就跑,已然不知东南西北,只怕他们占着人多把她围在小巷子中,是以见到大道光亮便毫不犹豫奔去。
巷子出口停着一辆马车,她已无暇考虑太多,把簪子攥在手里便直抵那车夫的脖子,听见里头的动静又大喝一声制止对方动作。
待驾车离去,她才掀起帘子望进去,裴恪目如流星,将她拉入其中。
第45章 “我是戴罪之身,裴郎君靠近可是要触霉头的。”
“手受伤了?”
裴恪眼尖,牵起江洛桥的手,只见掌心呈现斑驳的血痕,细碎的石子嵌进肉里,他眉心皱得厉害,心早已揪成一团。
可她用力抽回了手贴在身后,躲避着他的视线,向他道歉:“裴郎君,多有得罪。”
既已发现这些伤,他又怎会坐视不管,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身子微微向前,将那带血的纤纤素手重新握在掌中,江洛桥挣扎却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这是他鲜少地向她抛出这般强势的眼神。
随后,他拿出车里的药箱细细处理伤口,又状似不经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并未明显不适,暗暗松了口气。
他原本命尤七入巷中寻找,不料正停在巷子口便碰上官兵围捕,眼下救下江洛桥,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梨花香在马车内蔓延,才让他放松了不少。
伤口处理罢,后头没了追兵,江洛桥纠结许久,自知不该牵连裴恪,便起身欲离开。
“你要走?”
裴恪下意识地伸手拉她却抓了个空,不过江洛桥顿住,脸上露出惨淡的假笑:“我此刻是戴罪之身,裴郎君靠近可是要触霉头的。”
说罢,她欲跃身而下,可裴恪大喝一声:“拦住她!”
那时她突然恶语相向已是令人怀疑,后来孔尧领着一众人恭恭敬敬唤他一声“裴郎君”,再到如今她被全城通缉,只稍一捋,前因后果便可明晰,不过是不想让他牵扯其中罢了。
可方才逃脱追捕已是九死一生,如今江洛桥已在他的视线内,他如何能做到让她独自面临那些危险。
那车夫也是个练家子,眼神比尤七还要凶狠上几分,可江洛桥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夺过鞭子往马屁股上我扬了一鞭,在车夫无暇顾及时瞅准了时机一跃而下。
好在祖父教过她跃下马车时如何保护自己,眼下只有手肘有些擦伤,顾不上其他,望了一圈便趁着夜色离开。
裴恪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上下牙齿几乎要咬碎了去,半晌闭了眼,两只手一同捶向大腿中部。
不幸的是,他的担忧成了现实,一波又一波官兵轮番搜捕,后半夜里,江洛桥遭遇埋伏,多亏手中的迷魂药才得以勉强逃脱,可腹部仍是被刺了一刀。
她咬牙自己随意上了药,可随着她跑动不断牵扯伤口,终于虚脱地靠在墙边,贴着墙滑落在地,左手划出一道血痕来。
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江洛桥却发现自己并不在狱中。
她一眼便看到那扇精致的菱花窗,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打在摊开的古籍上,书案上名贵的龙景墨仍有剩余,她记得祖父也惯爱这墨。
怔愣之时,房门被推开,江洛桥没料到救她的人会是她。
宜王妃。
“你醒了。”隋锦月见她起身,三步并两步奔过去,“你的伤刚处理好,不可妄动。”
“多谢王妃相救。”
她微微颔首,难得见隋锦月对她笑眼盈盈,温柔得她心中直打鼓。
可很快她就知道了缘由。
隋锦月将她额角的发丝撩到耳后,细腻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脸颊,此刻再无往日的尖酸刻薄,望着她时反倒好似在思念故人。
隋锦月说道:“先前是我对不住你,那安国公嫡女往日的确是嚣张跋扈,可逍儿不听劝,我这才对你心存芥蒂,若早知你是清澜的孩子,我定是不会阻拦半分。”
清澜,是她母亲的小字。
原来宜王妃发现了,江洛桥只听闻他们二人是闺中密友,不知情深至此,竟值得隋锦月冒死救她。
“我与你母亲自小一块儿长大,自我出嫁,便再未与她见过,前些日子我听闻你们在洛州,可赶过去时,早已了无踪迹,不曾想要找之人竟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