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可以(238)
“是很小。”江落道。小得让人难以忍受。
“那大王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
“等发/情期结束吗?”
现在结界已破,江落可以去找傅溶了。
内丹回到她的身体里,她眼睛亮出红光,转瞬熄灭。她攥拳,辟邪珠陡然炸碎,四分五裂。断了线的珠子零零碎碎掉在地上。力量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拦住她了。柳章也做不到。江落起身,刚振作,又坐了下去。
她一阵头晕,不行,时间不够了。傅溶可能在百里之外,来不及去找他。
青禾搀扶着她:“大王,你不能这么忍着。”
江落深呼吸,努力冷静,道:“我知道。”
青禾望着她,犹豫了一会儿,目光郑重而虔诚,“我认为我配得上大王。”
江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很多选择。她望着青禾,伸手握住他的脸,青禾低下头迁就她,两人脸对着脸,能看清彼此的睫毛和眼中倒影。江落用拇指抹掉他嘴边的糕点渣,“你勇气可嘉,可我们分开太久。你没有时间适应我,你可能会死。”
“大王的内丹一直住在我的身体里。”
青禾抬眼注视着她,水光盈盈,道:“我能够承受的,大王不妨试试看?”
他赶赴万里而来,只为江落。江落身体的躁郁,在他出现之后,缓解了许多。她没有那么狂躁得想挠墙了。显然,妖精不可能对抗自己的天性。他们的味道是适配的。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能配合最好。青禾出现对她来说是最优解。
在江落看来,什么廉耻和道德都无关紧要。
柳章把事做绝,留给她轻飘飘一句勿动杂念,就忽略她的一切冲动。她几乎走投无路,她甚至得感谢青禾的出现。妖精就应该和妖精待在一起。直到现在,江落才意识到自己以前钻了太多牛角尖,走了太多弯路。
其实她一定要跟傅溶在一起吗?也不一定吧。之前是势在必得,后来遭受柳章屡屡阻拦,她被激起好胜心,非要得到傅溶不可。越是禁令,越是想打破。她得证明自己什么都能搞到手。她看上的,必须是她的。
压着一层一层的枷锁顶风作案,明里暗里疯狂攻城掠池,到后头跟柳章作对的刺激感甚至超过了傅溶本身。傅溶变成了胜利品,是她打败柳章的证据。所以傅溶跑了,她那么怒不可遏,急火攻心。难以接受。抛开那一切不谈。
失去傅溶是个失败的耻辱。
退一万步来说,傅溶跑了就跑了呗,她何必急于一时。等这阵子过了,她再想办法找他就是。柳章还能一辈子关着她吗?傅溶还能永远不回来吗?江落拿回内丹后冷静许多,想通了很多事情。甚至对柳章的恨意都冲减了许多。
其实柳章未必有她想得那么恶劣。他可能没想到江落的发/情期会严重到要断尾求生。他可能只是单纯地以己度人,认为自己清心寡欲能做到的事情,江落也能做到。
柳章顶着大雪飞回楚王府。
结界破了,辟邪珠碎了。他能想象到最坏的结果,是江落失控,杀掉楚王府所有人。他今天应该早点回来的,他应该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柳章从没有这么后悔过。如果江落杀了人,他们师徒俩都死不足惜。
江落要是杀了人逃跑,落到杨玉文手里,后果更加不堪设想。驱魔司倒台,杨玉文蛰伏起来,对楚王府虎视眈眈。江落绝不是杨玉文的对手。柳章既怕她害人,又怕她被别人害了。魔血在她身体里这个秘密如果公开,那将是场巨大灾难。人人心生觊觎,成千上万的贪/欲会把江落拖进地狱。到那时候,柳章可能都保不住她了。
柳章推开楚王府大门。
幸好,他没有闻到血腥气,楚王府安然无恙。
柳章如释重负,心头大石落地。看来江落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没有把事情做绝。一切都还有余地。他恐慌情绪稍微有所平复。本以为会遇到血流成河的一幕。他走向江落的院子,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他送了金丹和食物给她,她吃完之后,好好睡一觉,应该不至于失控,为什么会冲破结界和辟邪珠呢?
难道江落已经跑了?不对,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江落还在家里。
柳章望着花繁叶茂的院落,茂密花墙将这方天地围得水泄不通。他拨开藤蔓,被刺扎了手,不顾刺伤推开了门。里头传出笑声。柳章愣住,大脑完全空白。他甚至怔住了。屋里有两个人,除了江落,还有个男妖精。这令柳章始料未及。
那个男的是谁?
“大王。”青禾注意到江落的脸色变了。
“嘘。”江落比划噤声手势。她闻到了柳章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