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109)
景清幽于台狱畏罪自杀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像长了脚的似的传到了长安君臣的耳朵里。
黑衣人案凶手还未找出来,先逼得大理寺官员出了事,大臣们皆恐慌起来。
恁管是太子一党还是雍王势力的人,皆觉得此事怪异,按皇上想遮掩此事的态度,以宋齐贤死刑为结果已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突然事情反转,纠察到大理寺上,大臣们皆不知苗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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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祉冒着日夜的风雪赶回了长安,先是急着回了趟家报平安。
二郎去北疆的这段日子,谢乔无一日不在担忧中度过,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他又回去作甚?
日日坐在堂屋里望着大门,想着二郎究竟何时归。今儿,午困了,手杵着脑袋打盹儿,丫鬟弯腰至夫人耳边询问,“要不去屋里?”她只摇摇头,说要等二郎回来。
朦胧中好像看到个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有点像二郎,难道眼花了。
“二郎……”
“阿娘,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谢乔惊醒,不是做梦!
“阿祉,你可算回来了!为娘看看……”
谢乔激动地将应祉上上下下,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没受伤吧?”
应祉无奈,“没有,又不是去上战场了。”
谢乔拍了拍胸脯,安抚自己道:“还好你没事。也还好你去了北疆,否则大理寺抓的人就是你了……”
心情一放松,嘴上也没把关,就这么说了出来。待反应过来,也晚了……
应祉一脸疑惑,“阿娘,什么大理寺抓人?”
谢乔脸色慌张,想把此事遮掩过去,但见阿祉这般严肃的神情,又觉她今日不说,他迟早会知道的,只好尽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来:“我也是听你爹说的,说你们大理寺之前查的那个案子,凶手抓错了,要治你们大理寺的罪。你不在长安,便抓了大理寺正去。”
应祉心颤了颤,眉头越蹙越紧,“哪个?”
“好像姓景?”
顿时,应祉脑中似有万石崩塌。
“阿娘,我去一趟大理寺。”应祉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将军府。
“哎!你刚回来——”谢乔急忙喊都喊不回来,看了眼呆站着的邢三和邢七,忙道:“快跟上郎君啊!”
二人颔首,连忙告退去追。
应祉赶到大理寺衙署,连忙去寻宋如许来问。一脚踹开大理寺正的书房,宋如许吓了一跳,立马起身行礼,“应少卿!你总算回来了。”
“景清幽呢?”应祉眼里藏有微微怒意,隐忍待发。额头上泛着点点光亮,方跑得急,留了一额汗。
宋如许一听,眼眸低垂,吞吞吐吐道:“景大人……景大人她……”
“快说!”
宋如许叹了声气,“景大人……在牢里自杀了。”
话落,应祉攀附在宋如许肩上的手缓缓失力下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一个人,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竟也抵不过牢里的折磨?临行前,圣上与他商量的事呢?!!
通红的眼眶再次聚光,凝视宋如许,“她……她人……”他终是无法问出那个字。
见应少卿失态,他属实吓到了,但正因此,宋如许才终于明白方才的话引出误会了。
“不是!景大人没死。”
应祉方落下的手倏地握紧了,稳了稳心神,再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她人此时在哪?”
一路风尘仆仆,应祉也身心疲惫,可目下他无心顾及自己,只怪自己离京太久,才致使她受苦了。
景清幽虽然在牢里受伤了,但是阶下囚的身份只能让她被继续监禁着,且看管更加严格了。
自那晕倒之后,景清幽被换去了一间更为干净、干燥的的牢房。被褥地毯依旧一应俱全,
不让她受凉,甚至还派了婢女进来伺候。只是就是不肯景家人来,也不准景清幽出去。
景清幽也是满腹狐疑,若她被视作代大理寺受罪的犯人,理应受苦。可既是犯人,牢狱之灾未免也太轻松了。
她没切身体验牢狱之苦,但也是知道大燕的刑法和牢狱的痛苦的,绝不会似她那般。她只是恰好发病了而已,才显得脆弱凄惨。
可正是因为她的发病,她才笃定她
心里怀疑的蹊跷。不是她爹在保她,而是抓她的人,本就不想她受伤。圣上下的哪盘棋?
景清幽正握着茶杯,站着身发呆沉思。
突闻外面长道那头传来扰攘声,“您不能过去!应少卿!”
景清幽缓缓睁开眼睛,好奇地往那头抻着脖子看,心里渐渐升起冒出头的疑惑:是应祉吗?
难道……他回京了?
甚至都不敢在心里发问,那人便向他冲了过来。
她内心强大是真的,可是在这黑不见天的牢里受了前所未有的苦也是真的。一月多未见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景清幽竟有了“思妇”的扭捏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