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35)
皇帝赏赐了佳酿,就连平日里甚少饮酒的应祉也难逃圣恩降临,以景清幽的观察,至少三杯是有了。
“朕邀二位爱卿入宫觐见,也是为了行封赏一事。就从应卿开口吧,卿有何求?”
应祉放下酒杯,酡红着脸蛋立身于圣前,“启禀圣上,臣无所求,只求圣上听臣进谏两件旧事。”
皇帝有几分惊喜,未曾见有人把进谏当作赏赐的。“哦?无碍,为君不易,为臣极难,人主亦有逆鳞,卿等遂不避犯触,各进封事。”
听了圣上之言,应祉便直说了,“微臣与景郎中在查处长安连杀案中,无意发现了魏州军营可能存在私吞军饷一事,另外,夔州刺史薛广涛一家因贪赃受贿而遭查处一案实也有冤情,这是微臣所搜集的薛广涛为官期间的事迹,还有魏州水灾那年的赋税与军饷情况,请圣上过目。”
宏福公公接过卷轴,呈给陛下。
皇帝越往下看脸色愈发暗沉,“岂有此理!胆敢跟朕玩阳奉阴违,宏福,魏州州牧是何人来着?”
“启禀陛下,好像是刘昭云刘使君。”
楚青眉沉吟,“朕知道了。还有卿方才所说的夔州刺史薛广涛一案,朕也会派人前往夔州重新审理。”
应祉叩谢:“多谢陛下。”
景清幽坐在一旁暗自惊讶,应祉方才在车舆里看的不是书?竟是薛萍父亲的案子。她的目光盯着应祉回座,嘴角微微勾起。
第17章 心疾复发景清幽竟然舔了他的伤口……
“那景卿呢?”皇帝看向她。
若是一定要向皇上讨一个赏赐的话,景清幽还真有。
“陛下,臣……”
“景大人。”景清幽未说完的话被伊怜公主打断了,公主拖着长裙缓缓至景清幽身前。
“公主殿下万福金安。”景清幽向公主殿下行礼。
伊怜公主自小便在宫里长大,因着大燕就这么一个公主,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上有母后和舅舅宠着,下也有两个哥哥疼爱。性子难免娇纵了些,她认为再大的过错没有一个撒娇是解决不了的。
“你看着嘛确实如阿母所说般的聪明伶俐,既然你破了大案,那就赏你做我公主府上的女官如何?”
听了公主的话,景清幽如临大敌,连忙屈膝跪下。
“伊怜,你又在胡闹什么?”皇帝厉声责怪道。虽是严厉的话语,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慈爱。
伊怜小碎步至阿母位旁,“阿母~您不是老在我耳边念叨景清幽有多么优秀之类的话吗?既然她这么优秀的话,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入我府上教导我呢?”
“那也是胡闹!景卿是有官职的,入你府上算怎么回事?”
“阿母~”伊怜甩着皇帝的胳膊撒娇。
皇帝沉思片刻,福至心灵,“不如这样,你跟着景郎中去刑部衙署做事,如何?你跟着她,自会从她的一行一言中有所获得。”
伊怜皱着鼻子,生气地起身要走,“哼!”也没打声招呼,径直退下了。
宏福公公立即使眼色让乐师止乐,舞姬见状,也缓缓退出了夜宴。
皇帝摇摇头,“让两位爱卿见笑了,朕真是宠坏了这个女儿。”
景清幽只是笑了笑,“公主殿下纯真活泼,正是这个年纪独有的心性,还望陛下不要因此有愧意。”
应祉在一旁附和道:“公主殿下娇纵了些,但品性不坏。”这种把内心活动都写在脸上的人玩不出什么心机,当然也算“品性不坏”了。
见状,皇帝欲起身,扶住身旁宫女的胳膊缓缓下阶,“景卿,自你为官以来,在刑部一直勤勤恳恳,但朕也听说了,你一个女子在众多官员中多有难处。”
景清幽连忙解释:“陛下,这是微臣自己选的路,臣从无后悔,也不觉有何难处。若是早有不满,臣怕是早已回家接受景府的济养了。”
“哈哈哈!”皇帝开怀一声长笑。“不愧是朕一早就笃定不凡的人。那景卿说说想要何赏赐,朕一定尽力满足爱卿!”
景清幽这一路上酝酿了已久的话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微臣想办女学。”
“女学?”不止皇帝惊讶,连应祉也看向了她。
景清幽点点头,“前几年陛下曾开放过女子科考,但效果不佳,臣想,问题因是出在官学上。”
“官学向来是世家大族或有爵位的上层子弟才能入读,像长安城中家境稍逊一
筹的子弟便会选择私塾。女子读书的机会比之更少了,因此才会在科考选拔中表现平平。”
皇帝思索片刻,“那爱卿有何提议?”
“臣以为,为学不间断,如流水行云,日进而不已也(注)。所以,臣斗胆想办一所书院,就名为流云书院。流云书院是臣毕生所愿,若能有一间书院能专为女子开放,再请司业博士授之,何愁科考选拔不出女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