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56)
浴桶里灌好了水,撒满了花瓣,芳香扑鼻。景清幽由下人搀扶着跨入桶中。
小秋在一旁用葫芦瓢为她身体浇水,时不时给她按按摩,“四娘子,奴悄悄问你一个事哦。”
“问吧。又是哪家的蝴蝶酥馋到你了,还是说又有什么想吃的了?”
“什么呀,是四娘子你。”
景清幽靠在桶里舒舒服服,全身放松,好生惬意。“我怎么了?”
“嘿嘿~”小秋奸笑几声,“你昨晚说梦话了,嘴里左一句‘应祉’,右一句‘应少卿’,哎呀哟~”
景清幽倏地睁开眼睛,看向小秋,“不可能!”
“那么笃定的吗?”小秋贼笑,她可是凑近亲耳听到了。
小秋这么一问,是有些不确定了。“哦,想起来了。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他死劲儿拽着我的手,不准我走。我吓死了,以为生命受到了威胁。”
小秋:“……”
还以为是暧昧丛生的美梦,原来是耸人的噩梦。
景清幽微微低下了头,眼睛乱眨。“好了,我洗好了。”
“咦?这水温还好啊,有那么烫吗?四娘子你脸咋那么红?”
景清幽一听炸毛了,“我热啊!我今儿晨时就是被热醒的!”
“哦噢。可是这不是马上就要入冬了吗?有那么热吗?那以后您睡着后,给您留个窗通风吧。”
景清幽忙点头,“嗯嗯。”
景清幽偷松一口气,因为她做的可不是噩梦。
梦里,还是拾光巷,还是那辆马车经过,应祉扶住颤抖的景清幽躲开马车。
接着景清幽就一头扎进了应祉怀里,好生温暖可靠的怀抱,如同那温柔乡,如同那桃花源。一进去,就再也不想出来。
应祉顺势抓起景清幽的右手,轻轻抚摸它,来回摩挲。他尤其偏爱虎口,那处的厚茧被他抚摸的好似长出了嫩肉。
景清幽酡红着一张脸傻笑,她手有这么好看吗?
惊觉自己又在回味这个春。梦,景清幽连忙掐醒自己,不准在想了!想当年玄冥峰藏书阁一遇,当晚的景清幽也做了一次类似的春。梦,简直是羞死人!还好只是梦,别人无法知道。不然,她的一世英名……
景清幽换上了一件艳红的襦裙,天冷外面就披上了一件貂皮大氅。景清幽本就生的明艳,素日的官服压制住了这身气质,如今换回女装,为官时的器宇轩昂和女儿家的沉鱼之姿皆集聚在了今日打扮上。
户部尚书家大郎喜得麟儿,朝中与之结交的大臣皆得了拜帖,奇怪的是,这陆家不仅给了景仲明拜帖,也给了景清幽。按理说,以景仲明的名义邀请景家一家上下便可以了。这单独给景清幽拜帖原因就只能是——陆家将景清幽也视作了朝中大臣之一,肯定了景清幽在朝为官一事。
此宴,景清幽不以景家女眷身份出席,而是以刑部郎中景清幽。
三辆马车缓缓从景府驶离。
苏凛柔、景清幽、沈长宁三人在一辆马车上,车里安静如斯。
憋了一路,景清幽终于忍不住了,“景清雅今日怎么回事?之前庙会该她穿的朴素点她
不穿,今日该她穿的花枝张展的,她怎又穿上那件洗的都要发黄的衣裙了?她不是脑子有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的不是喜事,而是丧事了!”
“哎哟哎哟,好了好了,别生气。”苏凛柔轻轻拍拍景清幽的肩膀,“她亲娘身子骨不好,景家以此为愧,所以从小就将阿雅放下了她娘身边养,谁承想,养成了一个倔脾气,就是谁都敢忤逆的性子,其实这倒也还好,以后少受欺负不是?”
景清雅不喜欢与她们正房共处一室,她骨子里留的是低人一等的血,怎么敢和她们同处。况且她们一直都是在欺骗她,景清幽未回府的时候,景家全家上下当她是景家的三娘子,可当景清幽回来了,哪里还记得景家有一个三娘子。
大哥成婚了,二姐也出嫁了,彻底没人陪她玩了。她已成了景府可有可无的人,偶尔凭着撒娇可以得到父亲的怜爱。因此,她渴望出嫁,渴望有个自己的家,可是,夫家哪是那么好选的。有了门第不一定有爱,有了爱的门楣她看不上。哪是轻易就有爱的,索性不如找个高门大户。
可是,上次庙会她吓死了,差点得罪权贵,此次去陆家,她得极力遮掩自身,不能让当日看笑话的人认出她来。
到了陆府后,景家女眷由陆府下人一应邀去了后院。
景清幽和沈长宁俩人走在后面。
“阿幽。”
“嗯?大嫂,怎了?”
“我一个妇人不懂你们朝堂的险恶,但我也曾听你大哥说起过一些,今日我竟听闻陆家专门给你递了帖子,我担心又是有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