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63)
景清幽今日出门指定是没算算,简直是无妄之灾。情场失意的女人此刻没了素日的端庄,手指向她,那架势恨不得要戳死她才好。
忽而刮起的一阵风,吹得应祉更无了耐心。“陆家与应家的事与她无关,我会与家母说清楚,望陆娘子也能与令堂解释清楚,希望不要因此伤了两家和气。”
说完,应祉便要走。回头瞥了景清幽一眼,“不走吗?”
景清幽愣神儿,“哦噢。”
望着俩人离开的身影,陆姝涨红了脸,心里的恨意正悄声滋长,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隐隐密谋的计划她就要施展开来……
“今儿的热闹看的可还好。”
景清幽咂道:“什么叫我看热闹?我不也被牵连进来了吗?”无故惹了一身骚。
“将军府和陆家门当户对,人家陆娘子也倾心于你。应少卿怎么忍心让人家伤心呢?”
闻言,应祉转过身看向她:“所以,你让我怜香惜玉,就是让我答应她的意思?”
看着景清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应祉心里的烦闷更甚,不顾她,快步往前走了。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她又不是那个意思……
景清幽回想起在大理寺衙署时,应夫人曾来过,当时说的也是与亲事有关,原来应夫人那么着急给应祉说亲啊!看来也不是只有她一人那么惨得被家里人催嘛。
差点
被他俩的事打岔了,她还有正事呢!
景清幽趁着众人离席的时候,偷摸去了前院。站在一丛芭蕉旁躲着观望,到底哪个才是宋大人?
左顾右盼地,那方檐下,与人说话的有点像,一个回眸,终于看清了正脸,终于找到了他!
宋大人正在与陆尚书说话,他二人身边没有其他人,正是过去的好时候。
小碎步走起来,“宋大人!”
两人闻言,皆望了过来。
陆尚书先开口:“景大人,你一个女子不在后院,怎的跑来前院了?”
“我连朝堂都上了,一个前院又有何妨?”
二人皆是如鲠在喉。
景清幽不屈不挠,“宋大人,下官找您是有事相商。”
“哦,何事啊?让景大人在这众人皆迎喜事的日子里谈论公事?”宋巍的确有几分好奇。
“那自然是极为重要之事。”
“你且说来听听。”
景清幽两手作揖道:“宋大人,下官以为,仵作行宜并入官府门下。”
两位大人闻言皆是一愣,先是相视而望,后又对着景清幽问道:“这是为何?”
景清幽淡笑道:“仵作行自古以来就不受重视,被人们视作最低劣的营当。可实则官府查事断案都需要仵作行相助,然仵作社会地位不及普通百姓,伙食还比不上监牢犯人,任务重而地位贱,报酬少而危险多,若不是穷困之极的人,谁会当此任?这也就造成了仵作行人能力是低下,不谙检验。”
景清幽叹了口气,继续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在民间,仵作匿伤不报,受贿误验早已是常态。就拿前几日长安连杀案来说,大理寺对外隐瞒了仵作匿伤不报一事,但下官参与了此案,下官知情。这只是长安,不敢想象地方上,仵作扰乱司法会不会更加猖狂。下官曾历经过云县,听说有教唆他人用榉树皮伪造淤青伤痕的事情。还有什么,偷换死囚,放纵凶犯,敲诈嫌犯的事情。这下官就不知是否为真了。”
景清幽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两位大人的神情,听闻宋御史是有言直谏的人,果然,听她方才一言,气得胡子上飞。
“岂有此理!我竟不知有此事!”宋巍捏紧拳头瞪眼,大声吼道,连远处的人都注意到了。众人皆寻声而望,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景郎中,多谢你一眼。本官自会查清,收集罪证后向圣上谏言。”
景清幽连忙作揖致谢:“多谢宋御史。”
“哼!”宋巍怒甩两袖,拂衣而去。
景清幽正欲向陆尚书告辞离去,不料他拦住她。
“景大人留步!”
“陆尚书还有何事?”
“圣上前几日与臣闲聊时,说想建女子官学的事情。不知这件事情是否与景大人有关啊?”
景清幽笑了笑,坦言道:“不错,正是圣上邀宴那一晚,下官向圣上建议的。”
陆尚书揶揄她:“景大人一介女流,可谓是替大燕的江山操碎了心啊。”
“这与我是否一介女流无关,臣在朝一日为官,难道不应该为大燕的江山操心吗?这是为官者的本分啊。”
“不愧是景相的女儿啊!”
这与她是谁的女儿又有何关系?不欲与此人争辩,“还没恭贺您,今日陆尚书喜得贵孙,恭喜!下官还有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