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72)
乔朔摇了摇头,“没看见,他们一直带着面具,而且坏人们后来又给我们戴上了头套,眼前一片黑,我就彻底看不见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阿朔。你身体尚未恢复,我和这位大人替你去看看你的阿吉如何?放心,有消息一定告诉你。”景清幽向应祉示了示意。
应祉也看向阿朔点头,“你好好养病。”
“好吧……可我真的很担心阿吉。”阿朔的心情立马低落了下去。
景清幽和应祉对望一眼,两人也是无措了。乔夫人立马安慰道:“阿朔,你身体好了,我就把阿吉接过来和你一起玩如何?”
“嗯嗯。”
应祉、景清幽慢慢退下,乔向松送二人出去。待到门外,乔向松叹了口气,作揖道:“此案拜托两位大人了。”
应祉赶紧扶住乔侍郎的手腕,“此话不敢当,我二人食百姓俸禄,自当为民殚精竭力,揪出歹徒。我二人还要往胡家去,便不多叨扰了。”
“告辞。”
“二位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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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往胡家去,景清幽一路上挨着应祉极近,两人相碰的衣料发出“簌簌”声。
“应少卿觉得方才乔家小郎君的话里有重要线索吗?”
“话里没重要线索,但看出了阿吉这人挺重要的。”
“是啊,年纪轻轻便这般重视同侪之情,一人重情,一人重义,他二人若能一同长大,何不令人羡慕。”
景清幽轻快的声音萦绕应祉耳边,她接着又问:“听闻应少卿有个兄长,有大哥在身边护着,应少卿的儿时也应该欢乐无比吧。”
闻言应祉脚步停住,侧身看她,“景大人莫不是忘了,我们幼时都在玄冥峰啊。只是就见过……两次?其实除去不记事的年岁,我幼时最深刻的记忆确实在玄冥峰上。”毕竟某人在藏书阁一夜夺去了他的清白。
这么一想还真是,景清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应少卿,你在谁门下?”
“我师父白祁。”
“天爷!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景清幽微叹一声,道:“蓝识在时,她二位为夺真师名号,彼此之间皆示对方为大敌,若不是蓝识自己不争气,真师还不一定是你白祁师父的呢。”
应祉摇了摇头,“看来蓝识师叔并未与你真话说尽。”
“什么意思?”
“蓝识与白祁二人算亦敌亦友,玄冥师尊当年培养她们二人就是为了相互对比,相互促进。真师只是一个逼她二人争夺的名头罢了,真师不是一人,是两个人。从来都是她二人。”
景清幽失神片刻,“所以不是老师父放弃了她,是蓝识自己放弃了自己。”景清幽当时一语中的,可她意图只是用这话刺激她而已,却不成想说出了事实。
蓝识可曾有一刻憎恨堕落的自己?哪怕她和老师父认个错,老师父又何至于狠下心来废她武功,她又何至于轮个尚年轻却似垂垂老矣的结局。
“那你师父目下如何了,练武多年,怕不已经是个妙手空空儿了?”
应祉摇了摇头,“师父患了自家族里惯有的病,长年拄杖或卧床休息。若不是多年的习武经历,早已魂归西天了。”
一别三年,竟是沧海桑田。昔人渐渐离去,可你我正当时。再多的唏嘘也只是过去了,这也是景清幽不愿追忆过去的原因,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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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胡府前叩了叩门,又是那婆子,“老爷夫人还没回来,您二人请回吧。”
应祉冷声道:“你非要我说直接点吗?你家老爷夫人前几日的确欲回乡探亲,可我怎么记得走到一路又返回了呢?”
老婆子一听,立马哆嗦害怕起来,“两位大人不要为难老身,老婆子我也只是个听令办事的人。”
这种人惯会倚老卖老,就得吓吓。景清幽手撑在门上,威胁道:“那你就把你家老爷喊出来!阻碍大理寺查案该当何罪?你怕得罪你家老爷,就不怕得罪官府了?”
两位大人今日看样子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怕是不见到老爷不肯走了。老婆子颤抖着手,道:“我这就去通知老爷,您二位稍等。”
不消一刻,老婆子回来了,这次终于敞开了大门,“二位大人请,老爷就在正厅坐着,我带二位大人过去。”
这院子还真像不通风的牢狱似的,静僻又阴暗,院子里的杂草甚至都没打理。哪里像是住人的宅院,更像是荒废了的破院子。
“二位应该是大理寺的应少卿和景寺正吧,下官多有失礼还望恕罪。”胡员外撑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微微作揖道。
景清幽瞅了眼,他这肚子里的油水估计和孟奇志不相上下了。
应祉直明来意:“胡员外,本官至贵府上,来意我想你是清楚的。大理寺正严查黑衣人案,受劫的孩子本官都得一一拜访。故本官要见你儿子——胡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