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84)
来到阿涂家门前,使劲叩门,半晌都无人应声,奇怪,他不在家吗?景清幽辗转再去他铺子上寻他,也不见人。
找上一个伙计,“你们当家的呢?”
那小伙计摇头晃脑,“不知道啊。好像前两日就没来过铺子上了。”回完景清幽的话,又投入地打算盘。噼里啪啦的,景清幽却懵了。家里铺子里都不在,难不成又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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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兆府衙署出来,应祉负手往回走。暮色四合,街上昏暗幽静,可闻落叶随风扬起又落地之声。应祉脚步稍顿,眼神微眯,往后扫了眼,随即如常往前走了。
绕到一条小巷子里,应祉却步不前。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淡然道:“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也是辛苦了。”
讥讽的话语并没有让暗处的人现身,应祉只好继续道:“不出来就别怪我使手段逼你出来了。”
话音落下,从墙上不知哪地高处跳下一名褐衣男子,那人束着长发,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头戴蓑笠,全身气质极具神秘与隐匿。长安大都市,什么人都有,见怪不怪。
应祉很确定,他不认识他,但即使光凭一个背影,他也能确定面前这人绝非轻易摆脱之人。
“敢为阁下尊讳。”
那人转过身来,蓑笠下是一张饱经沧桑、疤痕密布的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应祉,仿佛要将他的面容看穿,越看越显露出震惊。嘴里突吟:“哈哈——天不亡我璟王血脉。”伸出两臂对着苍天怒吼。
在应祉看来,那人多半是有病。武功高深但是脑子不好,唉……
应祉欲走,他却突然横腰拦住。“在下参见世子殿下!”只听“轰通”一声,他放下了剑,跪地而拜。
此举应祉吓到了,“世子殿下?你是否看错人了,我受不起你这一拜。”
应祉欲绕过他而走,那人却跪地挪动,“不,袁某绝不会看错,世子的眉眼与王妃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若您还是不信,那在下冒犯了。您拄骨上是否有一颗痣?状似小月牙。”
若说之前单凭一句长得像便断定他是世子,应祉是根本不会理睬他的,可他拄骨上确有月牙状的痣,“我确有此痣,但这能代表什么,世上因缘巧合的事多了去了。”
应祉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人却不依不挠,“可您的长相确是像极了王爷与王妃,相貌相似,身体特征也符合,哪能有那般巧的事。”
应祉已渐不耐烦,“那好,足下可看清楚了某一身装束,某不知你口中的王爷与王妃是谁,在下不敢放肆。但某可以告诉你的是,家父乃镇国大将军应晖,在下乃家中仲郎,现居大理寺少卿。绝不是你说的某位世子,足下认错人了,告辞。”
今日一事也是令他称奇,竟有人将他错认成世子?如今圣上所封亲王屈指可数,不曾听闻他与哪位世子相貌相似。应祉摇了摇头,只当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出来乱晃了。
应祉本欲回府,走着走着,后知后觉方向不对,他怎么走进了拾光巷。即使他尽力掩藏神色与言语,但下意识的举止不会欺骗自己。只好再原路回去,刚一转身,看到了几尺远处站着的景清幽,她犹犹豫豫的姿态映入眼帘。两人皆是一愣,应祉若无其事走过去。
“应少卿。”景清幽假笑道。
应祉颔首,“景寺正,夜幕已至,以后还是早日回府的好。”
景清幽含笑,屈身致谢,“多谢应少卿关心,下官知道了。”
俩人一同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反而回到了之前那般陌生的相处中,应祉尽职尽责关心下属,“景大人,明日随本官进宫。高昌王子已达长安,不日便要入宫见圣上。圣上在宫里设宴邀请远道而来的邻国皇室,自然也与庙会高昌死士的传闻有关,你我是案子接手人,自然要与王子当面对峙。”
景清幽点头,“下官明白。”
瞧了眼景清幽没有话要说的样子,应祉便一眼不眨地转身走了。
景清幽蹙了蹙眉,他来拾光巷作何?难道就为了等她说这一番话。明日去衙署说不就成了?景清幽不知想到了什么 ,暗暗发笑。
鸡鸣一声破晓,明日已至,景清幽换上了朝服,按照宋御史信件中所说,今日圣上早朝时会当庭与众卿议论仵作行一事。
有宋御史一声担保,景清幽确实是放心不少的。仵作行并入官府下辖,是早晚的事。
马车里,景仲明问景清幽,“阿幽,今夜宫宴你要与应少卿同去吧?”
景清幽点头,“其实女儿与应少卿早已查到庙会一事不是高昌死士所为,但那伙人尚未抓到。高昌王子既来大燕,多半是为了澄清误会,与大燕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