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91)
应祉不语,对着角落那桌埋头走笔的人清了清嗓子,“咳咳。”
宋如许写字的手稍顿,迟疑着抬头,与应祉的眼睛两相对视。应祉对他朝着门外使了个眼色,意思显然——你出去。
悟到意思,宋如许立马停笔置于玉石笔枕上,拱手道:“下官有事,二位先聊。”
宋如许去到屋外,外加十分贴心地为二人独处关上了书房门。
见此景,景清幽一头雾水。她猜测道:“应少卿,难道是那帮黑衣人有下落了?”
应祉去到门后,贴着门仔细听了半晌,确认无人才欲开口。“那伙人的踪迹有了下落。”
景清幽一听,心里几分兴奋。正欲扬起的嘴角,在见到应祉板着一张脸后,耷拉下来。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吗?为何他脸上无半分喜色,难道出了岔子?
“在涿郡往东四十里的一个山村里,那伙人强占了一间村舍,被官府人发现后,立刻往上通报。我的人赶到,将那伙人关押后即刻审讯,可结果……”应祉郁闷沉沉,似黑气围绕额间。
景清幽连忙问道:“结果怎了?”
应祉肃然,“那帮人守口如瓶,只说他们是为宋将军办事的。”
“宋将军……哪个宋将军?抓到人了吗,直接升堂,抓人审讯不可?”
应祉凝眉,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宋将军是教授太子的武将,是太子之师,若擒获宋将军,很难不牵扯到太子。太子虽贵为东宫之主,却因性子软弱仁慈而备受前朝众臣所鄙,一旦被雍王党抓住把柄,铁定会将此事扩大蔓延。”
所以他犹豫了……应祉不愿掺和党争,但此次他有预料,怕是难以抽身了。大理寺不想入局,自有人逼迫。
他怀疑过可能是北方夷族,但从未想过是太子或雍王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应少卿,你打算怎么做?放任那伙人逍遥法外肯定也不妥。”
“那伙人已擒获,至于宋将军,我亲自去校场会会他。”
两人正凝心思索,精神紧绷,此事稍有处理不当,便是有损大燕社稷。想得入神了,却不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两响,吓得景清幽心抖一跳。
“景大人!本公主找你有事。”伊怜站在门外往里喊。
景清幽看了应祉一眼,去开门,“公主,何事。”
见门开了,伊怜忙从窗边回来。踮着脚,越过景清幽想往里探探,“景大人在里面作甚?怎不去盯着我了?”
“下官在与应少卿谈事情。下官有公务在身,自然不可能随时盯着公主。公主若想成事,还需有自律才行。”
“那……本公主口渴了,你给沏壶茶来吧。”说完,扭头便回屋了。
她是公主,景清幽平日里再敢对应祉耍横,可是对着公主,她倒是不敢
不从的。
去沏了壶茶,体验了回作奴才的滋味。来到那间小屋里,发现公主倒是将册子整理得像模像样的。
“公主,秋燥易上火,给您沏了壶菊花茶。不知您喝的惯否?”
伊怜小啜一口,“还行吧。”
景清幽正欲退下,不料公主又有事情吩咐了。
“我这肩膀不知何故,好生酸痛。景大人能帮我捏捏肩吗?”
公主发话,小的不敢不从。
景清幽绕到公主身后,胭脂水粉香更浓了,直冲的鼻子痒。“公主,下官手艺不精,按疼了可别怪罪下官。”
“不怪罪。”她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能有多大的劲儿。
话音刚落,景清幽捏肩的手便给了公主一个痛击。
“哎哟——”她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公主,还行吧?”景清幽在身后假笑安然。
伊怜嘴一弯,逞强笑道:“还行啊。”
景清幽可是练武之身,想当年她每日都得挑着一担水去山坳坳里浇花,她的力气怎么可能小呢。
小屋的帘栊未关,应祉便来凑了趟热闹。平时一点委屈都不受的人,此时却心甘情愿地为奴为婢了。却又一见公主皱起的痛苦脸,暗笑,她果然不是任人摆布之辈。
*
朱门紧闭的宅子里,一人拿着羽扇,摇摇晃晃,一脸从容推门而入。
书房内站着一个身形颀长,锦衣玉带的郎君,神情不怒自威,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他俯视着眼前的一局棋,不因有人来了而移神。
“王爷,大理寺方得了消息。不过那消息着实古怪,您好奇入耳吗?”方才拿着羽扇的人,此时竟自然坐下了,丝毫没有君臣之分。
“说吧。”锦衣郎君坐下,终于知道这局棋该如何破了。清脆一声,一子已落。
“大理寺查到了前不久庙会劫人案的那伙真凶,严刑拷打一番后,您猜幕后黑手是谁?竟然是宋奇贤,那可是太子的老师啊。”说话者摇扇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