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不知夜色深+番外(58)
栗扶摇郁闷地连半碗饭都没吃完就没胃口了,他好像被嫌弃了呢。
匆匆吃完饭两人结伴回主楼,栗扶摇独自站在两栋大楼之间抽烟。祁仰止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气势汹汹道:“你躲哪里去了?我连饭都没吃,你枉称兄弟。”
栗扶摇不知哪里不爽,看什么都有些不顺眼。他抽烟但不频繁,只在情绪需要安抚的时候点一根。祁仰止自然是知道他怪癖的,心有退意却不甘心,赔着小心道:“你见到萧医生了吗?”
栗扶摇斜斜看了他一眼,有心要折腾他。“花间路御辞小区,再多就没有了。”
“好嘞。”祁仰止一拍手掌扭身就跑,深怕去迟了女神就跟别人跑了。
“嘁。”栗扶摇将烟屁股按捏扔进垃圾桶里,一脸的不屑,没出息。
在爱情这个深渊里一旦折腰后果就很悲惨,智商长年不上线,自尊轻易离家出走,就连自身安危都可以置之不理只求做到对方满意。
嘁,没出息。
真的是没出息,也是真的身不由己。知道被利用还甘之如饴,恐怕只有傻过沦陷过的人才会懂。
未来岳父在鹅州府医院找好专家咨询后,权衡利弊,同意了程嘉言的建议,在这边手术,术后看情况再回鹅州府私立医院进行术后修养。
可是拖太久了,梅承欢短暂休克过一次,醒来失去记忆一次,大家都心知肚明手术的风险会有多高,连鹅州府的专家飞刀都不愿意做的手术,可想而知压力会有多大。
普外所有的主任都拒绝了,非要手术也行,让鹅州府的专家赶过来主刀,他们可以委屈一下打打下手。
事到如今这山芋太烫手,谁接谁噎死。
真要出了什么事追究起来也无妨,家属要求转院,连转院手续都办好了。拖了一上午现在又要求在这边手术,病危通知单备齐了家属又不愿意签字,要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下不了手术台那还得了?
最后院方开会一商量,给出的意见是情况过于复杂,这边医疗条件和水平有限,建议转院处理。
梅承欢躺在急诊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即便如此了还不给男护士拉心电图。她执意于自己尚未出嫁,怎么能让其他男人又看又摸呢?
饶是程嘉言再三保证劝说都无用,她宁愿死也不受这种侮辱。
也是稀奇,遗朝旧老都亡故成灰了,偏她还活得好生生的恪守糟粕。
整个科室的医护人员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这什么纪元跑出来的姑娘?贞操牌坊这种事居然借尸还魂在新世纪里重见天日,呜呼哀哉。
萧泯然忙里抽空给孟嫮宜打电话,孟嫮宜再三警告她不许插手,事到如今这事只有领导能决定,也必须领导来处理,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医生,万万不可逞强出头。
尤其是当萧泯然一一告知了孟嫮宜程嘉言对她说的话,这令孟嫮宜十分生气。
多么赤裸裸地利用,更气人的是,他居然这么心安理得不考虑别人的处境。萧泯然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给她打电话更多是排解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她可能真的过不了程嘉言那关。
孟嫮宜放下书就往医院赶,她必须阻止萧泯然,这本不是她的错,不能最后变成了她的错。
陆徽因听闻了这件事,也驾车来到医院。同来的还有上次接机未果的柯明珠,她和男朋友闹掰了身上没钱,只得投靠父亲派来的优秀战士陆徽因同志。
因为买了晚上的动车票回部队,又不清楚这边的状况,担心耽搁久了找不到车,就找了驾驶员一道前去。
程嘉言没有想象中那样憔悴,相反他的状态很好,看起来沉稳老练,这让他未来的岳母很欣慰也能够稍稍安定心神。
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原本应该绝对安静的门前不断有医护人员走来走去,心外的专家在放假被从郊区挖回来辅刀,血库的工作人员送来大量的血浆,麻醉师已经上了三个手术累得坐在手术室的地板上观察患者情况,不断有市里主要领导的大秘过来慰问,院长让栗扶摇驻守在此专门接待。
几乎是陆徽因赶到没有几分钟孟嫮宜也到了,她如此聪明,甚至不用问也明白是萧泯然亲自上的手术。
程嘉言在门口给未来岳父打电话汇报情况,看到她寒冰似的脸意识到不对忙挂断电话。
“你怎么和萧泯然说的?”
程嘉言呐呐半晌,低声道:“我问她是不是想看着承欢死了才开心。”
那一巴掌是意料之中,但程嘉言并不想躲。陆徽因最快得反应过来站到孟嫮宜身前,他看到程嘉言在笑,浅浅的,古怪地笑意。
“无论这台手术是否成功萧泯然恐怕都会受到处分,你于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