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16)
好叫人都看看,这位名扬盛京的靖国公嫡女是个如何道貌岸然,黑心肝的人。
姜樾之扬着个笑脸:“虞三娘子当真女中豪杰,慷慨大义,实在是盛京贵女中最高义薄云之人。”
虞箐牵了牵嘴角:“好,姜大娘子不愧是盛京贵女中最阴险狡诈之人。”
姜樾之示以微笑,全然没将她这几句揶揄放在心上。
虞箐气得头疼,心中诅咒姜樾之莫要如愿才好,那簪子若是丢了,只怕阿兄不会饶过她。
“贰柒号女君出价三
万五千两。”
事已至此,好像结局已定,虞箐心中这口气不知该松不该松。
“行了,你已经尽力了,就算面对你那蓝颜好友,也无需自责,到此为止吧。”
姜樾之走出屏风,自二楼往下看,红绸一层又一层,将那人完完全全掩在其中。
“柳时暮,我好像无能为力了。”
虞箐最是见不得这种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悲剧,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贰柒号是祁岁初,连陈女君都放弃了,你也不要执着了。总归只是陪祁岁初睡一觉,只要你们的心是对方的,其他的还重要么?。”
“其实对我来说是不重要的,可人人都是这么说,总归只是一夜罢了,可对于他本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不论男人女人,只要不是心甘情愿,终究是叫强迫。难不成就因为他身处青楼,所以这一切便可以被冠上合情合理么?”
虞箐怔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这一面,对于那个不愿意的人来说,这件事就是残忍的。
她反复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当真是掏不出一两银子了,只得摘下耳环递过去:“这也是碧玺,应该还值点钱,你拿去吧。”
姜樾之苦笑着:“还差两千两,不够了。”
虞箐咬唇,眼泪欲夺眶而出:“那柳小郎君怎么办?”
姜樾之回头向下看,酸涩溢出喉咙:“我也……不知。”
氛围凝固,姜樾之扣着手指,吉方出现在身后,原本的笑意全然不见。
“女君……”
那箱中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深渊,将有情人吞没。
虞箐拦下吉方,声音带着急切:“你等等,我立刻去钱庄取,你再等等。”
姜樾之拦下她,吉方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不及了,场下只剩您与贰柒号房,若您下一场不出价,柳小郎君将归于贰柒号女君。”
虞箐:“这,规矩是人定的,你们……”
姜樾之握住她的手臂:“青芜坊规矩向来不容情,别为难他了。”
虞箐气愤地背过身去:“改日叫我阿父踏平了你们这。”
吉方弓着背道:“那还请女君快些出价吧。”
姜樾之抬手抚上腰间,似乎在做一个极难决定的事。
那块玉触手生温,是一块难得的宝玉,也是她阿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阿娘,你也会支持枝枝的决定的,对么?
姜樾之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闭上眼放入那箱中。
吉方眼睛一亮:“好好好,我这就送去给司主鉴定。”
虞箐转身:“你放进去什么了?”
姜樾之:“我的一切。”
虞箐面色沉重,只知道今夜应该就此结束了,情不自禁伸手绕过她的肩:“没事,他的第二次,一定是你的。”
原本悲伤的情绪,被这句话给打断,姜樾之忍不住瞪她:“姑娘家说什么呢,都说了我没那个意思。”
见她有些生气的走入屏风中,虞箐快速跑上安慰:“别生气啊,对你的债主态度好些。”
暗阁中,司主踌躇着将那块玉奉上。对外宣称是由司主判定宝物价格,可今日坊主在这坐着呢,哪还轮得上他。
可,这块玉他认得,也知这是坊主逆鳞。
可既然壹号女君出价了,就必须给坊主过目。
秦笙闭着眼睛轻揉太阳穴:“应该是最后一轮了。”
这个结局果真是意料之中呢。
司主将头埋得很深,双手高高举起:“坊主,这是壹号房的出价,还请过目。”
秦笙缓缓睁开眼,随意一瞥,双眸瞬间睁大,耳中轰鸣声一片,周遭似乎弥漫着血色。
他颤抖着手去接:“云安?”
司主抿着唇,这块玉的来历像他这般青芜坊的老人如何不知。这可是坊主当年倾尽家财请名匠打造,专门做的那位最爱的梨花。
当年青芜坊受其他青楼合力打击,生意一落千丈。坊主声名在外,举办求元会,吸引来不少女君参加。
可他最想的那位却没有来,直到第二天传来了她与靖国公府三郎君的亲事。
他陪着坊主去求她回心转意,却见到陆家娘子拔刀相向,刺伤了坊主。
那块梨花玉佩,被她亲手丢入仙临湖畔,至此注定二人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