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24)
姜樾之的身影出现在正堂门口,两个弟弟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长姊!”
姜樾之颔首微笑,然目视前方:“不孝女姜樾之,前来负荆请罪。”
靖国公才正视着自己这个女儿:“说吧,你当如何解释。”
“女儿所作所为无话辩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也知此次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为了姜家名誉及二位未出阁妹妹声誉着想。还请父亲母亲秉公处理,莫要徇私。”
何氏嘲笑声传来:“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如何秉公处理,你倒是自个说说看。”
姜樾之丝毫没有畏惧:“我已经于祠堂同祖母商议过,女儿自愿入定慧庵,从此青灯古佛相伴,再不回盛京半步。”
此话一出,满堂惊愕。众人终于知道,老太君为何会被气到昏迷不醒。
“你——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靖国公气得脸红,喘着粗气。
罗氏急忙出来拉住她:“樾之,你可想清楚,若你真去了尼姑庵,便坐实了此事。半点都无转圜的余地了。”
姜樾之不解地看着她:“三婶,我逛青楼是事实,无论如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二妹妹当众揭发了此举,外人都能看出靖国公府内乱。若我们还想去解释什么,岂不是自相矛盾,愈发惹人话柄么?”
罗氏语塞,不自觉看向庄氏。若为了保全姜樾之,必要牺牲姜献月,二房如何肯?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献儿做事确实有欠妥帖,但实实在在做错事的人是你,休要狡辩。”
姜樾之平静地将目光移过去:“二婶婶从哪句话听出我在狡辩,一开始我便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为此付出代价。相比较二妹妹,如今还不见人,是心虚不成。先勿论我夜不归宿隐瞒长辈有错,她带着人大晚上破开长姊的院门殴打长姊的侍女,一桩桩一件件,又哪点冤枉了她?”
众人沉默,庄氏也微张着嘴,暂时说不出话来。
“况且,既然我的侍女并未招认我的去向。二妹妹是如何得知,并直达青芜坊抓人的呢?”姜樾之话语变
得阴森起来,“想必二妹妹如此洁身自好的人,必然是从未踏足过那等烟花之地的罢。”
“你,血口喷人!”
“长姊好厉害的一张嘴。”姜献月原本被庄氏拘着不出来见人,可下人传话大娘子前往正堂争论,姜献月便有些坐不住了。
庄氏瞪大了眼睛:“献儿,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会半夜去梨云院,长姊难道心里不清楚么。中秋之夜,你便不在府上,一整晚,你去了何处。莫不是当时就与那青楼小倌有了首尾?”
姜樾之不与争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那次受罚,你便对我怀恨在心了。”
话里话外就表明上回的事已经有了结论,姜献月受罚便是最好的答案。如今还要旧事重提,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姜献月咬着牙,心中分明知道她在说谎,可偏偏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找证据都难了。
老太君身边的索姑姑出现:“国公爷,老太君醒了。”
闻言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又听索姑姑道:“老太君命老奴带话。
“母亲有何吩咐。”
“姜樾之忤逆不孝,行为不端,视为大过。今日便送去定慧庵带发修行,待她心静澄明,洗涮身上过错,再酌情原谅。”
姜樾之抬了抬眼,当即跪下:“孙女多谢祖母成全,日后不能在祖母身旁尽孝,还望祖母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话落,堂中众人不知是何表情,心中各有想法。可老太君已经发话,也只能照办了。
陆檀搀扶她起身,咬着牙有些不忍。为了逃离皇宫,他们陆家女儿牺牲的一个比一个更多。
恍惚间,忽然有一道人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众人视线,陆檀始料未及,只听闻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手中的女郎身子被打得一偏,半落在他怀中。
待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枝枝护在怀里,抬起的脚在看清来人后停在空中。
姜樾之早就看见了姜临的身影,对于这一巴掌,她倒是坦然接受了。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姜临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目猩红,从未见过一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能发这样的怒。
连罗氏都久久不能回神:“夫君!你在做什么?”
姜临一把推开了罗氏,指着她怒斥道:“在姜府长大都不能洗刷你这肮脏的血统,跟着你阿娘学逛青楼,你的体统,你的脸面都在何处!”
靖国公怒喝道:“老三,你在胡说什么!”
扯到血统,陆家人还在呢,此话尤为得罪人。
可陆檀一时分心,倒是没有理会。
姜樾之倔强抬眼:“原来三叔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啊,看着这个名义上长兄的女儿,实际上是你夫人所出,却让你疑心生父身份的我,三叔心中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