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50)
姜樾之在他怀中小小地挣扎:“都说别离我太近,你总不听话。”
柳时暮说谎了,这伤当真痛极了,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枝枝定然会内疚自责,然后将他推得更远。
柳时暮在她颈边蹭了蹭:“这里就这么大,你不让我接近你,难不成让我过去被竹刺扎得千疮百孔不成?”
“呸呸呸,柳时暮你再说这种话,我绝不会原谅你了。”
柳时暮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柳时暮闭上眼,因为隐忍着疼痛,只敢用嘴小口的呼吸。
姜樾之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可如今的她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柳时暮感觉到她的不安,慢慢松开她,正视道:“这个世间,只有枝枝身边是最安全的。”
姜樾之忍了许久的眼泪涌出,柳时暮将她揽入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天渐渐黑了,二人相互依靠。姜樾之感觉到周遭越来越冷,身子不住地发颤。
“冷的话抱我紧一些。”柳时暮因为失血嘴唇发白,却依旧强撑着笑容面对她。
姜樾之忽然支起身,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脸颊与他相贴。
柳时暮身子一僵,有些不可思议,但耳边传来她的话:“你果真越来越热了。”
柔软从怀中离开,柳时暮有些怅然若失,伸手去抓她的裙摆:“你去哪?”
姜樾之蹲下身摸摸他的额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赶紧出去,否则你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热。”
柳时暮:“这坑下宽上窄,寻常人爬不上去,更何况我如今还受了伤。”
“我出来若是太久没回去,南星她们一定会出门寻找,只要发出些信号,她们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或许是疼久,竟觉得已经腿已经渐渐麻痹,柳时暮也知若不快点出去,只怕这条腿就废了。
“我怀里有火折子,你点燃竹子,散发出烟来。”
姜樾之去找他怀里的火折子,吹燃起来后,掰下竹子来点燃。
火折子的火不大,半天了将竹子烧得黑黢黢的一块,烟却不大。
姜樾之又不敢燃得太盛,否则他俩没先出去倒是被火烧了干净。
姜樾之余光见着那蛇,心里还是胆寒,离得又远了些。一缕青烟缓缓升起,也不知他们二人今夜能否得救。
姜樾之将点燃的竹子放在一旁,回头时却发现柳时暮已经沉沉睡去,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柳时暮。”姜樾之走过去,推了推他,并没有反应。
姜樾之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手心发热火炉似的。她身上凉,昏迷不醒的柳时暮寻着凉意贴近,反握住她的手。
“姜樾之……”柳时暮呢喃着她的名字。
“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我真的……心悦你。”他睁不开眼,只有嘴唇一张一合,“别赶我走,求你了。”
姜樾之滚烫的泪水砸下:“好,我不赶你走,可你得好好活着,一直留在我身边。”
柳时暮笑了笑,无力地瘫倒在她身上。
姜樾之捧着他的脑袋,强忍泪意:“再等等,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的。”
柳时暮耗费最后的力气举起手轻捧她的脸,一寸寸贴近她的唇。
姜樾之嘴唇开始颤抖,慢慢闭上眼,接受这个吻。
一道亮光在二人头上亮起,姜樾之抬头看去,柳时暮的唇只来得及吻到她的下巴。
“娘子!”南星的声音传来。
姜樾之涌上一股劫后余生之感,得救了。
南星竹沥见她她迟迟不归,就去找温娘帮忙,三人沿着下山的路寻找了很久。直到瞧见这道烟雾,才终于找到了二人。
——
清晨里的山中小院便生起了袅袅炊烟,药香顺着风被吹散,朝阳普照驱散了所有阴霾。
柳时暮缓缓睁开双眼,床边伏着一人,呼吸平稳睡得正香。脸上还沾着少许灰,看起来是照顾了他一夜都未来得及打理自己。
他动了动脚,已然没了昨夜那般疼痛,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应该是被人贴了止血的草药。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竹沥端着药碗进来:“柳郎君醒了?”
听到声音的姜樾之也苏醒过来,见到睁着眼的柳时暮紧张地摸向他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热,再喝一帖药应当就能痊愈了。”
“谢谢枝枝照顾了我一晚上,你一定没怎么休息。我如今已经好多了,你回去睡一会。”
姜樾之接过竹沥手上的药碗,执拗地摇头:“不碍事,我方才睡了好一会,你少说话,把药喝了。”
柳时暮乖顺地张口,一勺一勺的药比黄连还苦,可他喝得面无表情。
姜樾之觉着奇怪,尝了一小口勺子上的汤汁,瞬间皱起了小脸:“好苦,你怎么像喝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