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78)
灵童狠狠砸向石壁,宣泄着心中的怒气。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楚太傅都因为他陷入牢狱生死未卜。
梁王生前所带领丹阳军,也尽数投诚于太子,然他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晓。敌在暗我在明,他好似已经无力回天。却在这时,柳时暮带着所谓梁王遗书出现,好似柳暗花明了一瞬。那么他的妹妹,又该何处去寻?
正担忧前路的灵童,抬眼瞥见去而复返的柳时暮。
“你不是不知道敌人是谁么?”
灵童皱着眉。
“有人得到我放出的消息跟你一块来了。”
灵童闭眼细听,果真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皇宫乃至整个盛京见过你的人不知几何。”柳时暮丢了一块玉牌给他,“去找此人,换个模样。这群人来历不简单,混入其中顺藤摸瓜,方法不需要我多说了罢。”
灵童接过,摸摸自己的脸。他浑浑噩噩了好些日子,既然重现希望必要打起精神来。
“多谢。”灵童拱手,“你妹妹的消息,我必然竭尽全力。”
“皇宫我无法伸手,咱们各取所需。”
脚步声临近,二人从另侧离开。
夜再次陷入静止。
柳时暮与灵童分离后,抽身回了趟青芜坊。里面依旧歌舞升平,笙歌如沸,士女如云,游目骋怀,乐而忘返。
因而如今的柳时暮应当伴公主尊驾,他只能掩人耳目从只有内部人知晓的暗道进入。
司主听闻他回来的消息,回避了客人悄悄去见他。
“你还回来作甚,外头的好日子过够了?”司主看着他长大,见他丢下一堆烂摊子离开,气不打一处来,见了面难免要阴阳几句。
“好齐伯,坊主可在?”
“坊主随着惠安公主赴宴去了,你寻他作甚?”
柳时暮拿出这些年全部家当,他之前做乐师也好,之后成了魁郎也罢,这钱没少赚,也没地儿去花。之前求元会暗自贴补姜樾之了一部分,这些日子花销也并不全他一人所出,因而手里剩的银钱还不少。
“这里是五千两,我想向坊主赎回那块梨花佩。我知远远不够,我愿写下欠条,来日定将所差银钱补齐。”
司主眼眸微微睁大,此举意味再明显不过。
“要离开了?”
“还未,只是想早点替她赎回,此物于她而言,很重要。”
司主叹了口气:“你们四个人啊,当真是……”
司主拂袖而走,柳时暮快步跟上。
“求元会前,坊主在那盒子里放了邀请帖并五万两银票。已经将机会完完全全给到姜大娘子手中,可没想到她是个死心眼的,没用坊主给的银票。哪怕挪用家中铺面所挣银两,也要自行承担。”
柳时暮闻言心神一震,坊主在他面前装出那副狠心绝情的模样,实则已经将路全权铺好了。
“坊主不肯改变自己定下的规则,却还是在看到冰玉梨花佩时心软了。”司主点了灯,带着柳时暮爬上一层阶梯。
木质楼梯发出咯吱的声响,却奇异的隔绝了外头那些喧嚣。
阁楼之中格外安静,除了司主略显唠叨的话语之外,好似只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音。
“你们啊,最是多情,非装作无情,装又装不像,叫我这个局外人瞧着心烦。”司主打开了一个锦盒,里头赫然是那块玉佩。
静静的在那,发出淡淡莹润的光辉。
柳时暮伸手接过,摩挲着上头的纹路:“替我,谢谢坊主。”
司主背着手叹息:“这梨花佩自一开始便放在此处,坊主也未说如何处置。只怕就是在等你们,你或是姜大娘子,总有个契机将这东西物归原主的。”
柳时暮紧紧握着玉佩,脑海中浮现他离开时枝枝满目不舍的神情。此次他带回这个玉佩,她怕是再无牵挂,日后天遥地远,自他们快活去。
“几个子儿啊,就敢拿到你爷爷面前显摆。”司主将原先他拿出的银票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以后安家落户可花不少银子,娶妻生子更是所费不赀。你且收着,出去好歹叫我一声伯伯,扣扣搜搜的平白让人看笑话。”
柳时暮被他的话逗笑,头上的阴霾稍稍散去:“我家枝枝说了,日后她养我。”
司主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哟,还我家枝枝养我——你也不害臊!”
柳时暮收好玉佩再次行礼道谢:“这些年多谢齐伯照拂,日后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柳时暮便打算离开青芜坊,连夜上山回韶光苑。
待明日天明,他的枝枝一睁眼就见到他,再见到她的玉佩,定是满心欢喜。思及此,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角门处有一伙人正步履匆忙,来回踱步,为首之人站在门前吆喝:“还未寻到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