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24)
“好,五坛酒而已,本皇子与你赌了。”
众人屏息凝神,姜樾之将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亭亭似月,嬿婉如春。
“我猜,六皇子殿下手中……”她眼睫轻眨,带些狡黠。
祁衡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随后便听她道:
“一颗松子都没有。”
周遭发出一阵唏嘘声,甚至有人开始嬉笑。
姜樾之目光炯炯,祁衡却脸色阴沉。
“如何,殿下可揭晓了么?”
祁衡紧握成拳,久久没有回应,此举又让人心生疑虑,难不成,这般荒唐的答案还让他蒙中了不成?
“老六,怎么了,怎么还不揭晓你手中的答案?”太子隔岸观火,任凭哪一方不得好,他都乐见。
万众瞩目在其右手手心。
“六皇子殿下,若在下猜错了,大可展示给众人看。吾虽位卑足羞,但这点礼义廉耻还是有的,定不会赖了这酒,您说对么?”
“是啊,六皇子快给众人看看,好叫这小子心服口服。”
“就是,殿下灭一灭他的嚣张气焰,今儿便让他横着出去。”
起哄声越来越大,祁衡便成了俎上鱼肉,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楚千瓷瞧着那只手隐隐有些颤抖,心中一动,莫不是真歪打正着。
祁晔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手,直到他缓缓展开手掌……
里头当真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许多人离得远看不真切,直起身来探头看。
楚千瓷轻哧一声,佯装惊讶高声道:“殿下手中真的没有松子呢。”
“啊?”
“果真?”
“怎会如此?”
众人纷纷不信邪,真有人跑上前去细看:“当真没有,姜二郎君猜对了!”
姜樾之捂着嘴,装作懊悔莫及的模样:“怎会如此!殿下,我并无冒犯之意,纯属巧合,不然这酒还是在下喝了。”
祁晔面上也带上了笑:“不可,愿赌服输,身为皇室中人这点魄力都没有,传出去岂不让人贻笑大方,更是丢了虞尚书的脸面。”
祁衡好似被架在火上炙烤,区区五坛酒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颜面。
姜樾之肃立在那,脸上分明没有笑,可祁衡就是觉着她在幸灾乐祸。
“上酒来!”祁衡只一个眨眼间,便又换作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既然输了,哪有赖账的道理。不过五坛酒,皇兄可要替我分担一坛,您可是做兄长的,总不能看着弟弟喝醉而失态吧。”
祁晔如今心情大好,举杯道:“好,孤今儿心情好,就替你一坛。”
虞渊也插话:“美人美酒当前,六殿下太偏心了些,只想着太子殿下这位亲兄长,忘了我这位表兄。这酒,你也得分我一坛。”
祁衡嬉笑一声:“果真是大伯母将你管的严了,居然讨酒讨到我头上。这不是让皇兄和诸位郎君看了笑话。”
太子摆摆手道:“这有什么的,旁的孤不敢说,这酒定是给虞大郎君管够的。”
“那就谢过皇兄慷慨了。”
几句插科打诨,席上气氛缓和不少,不少才俊上前给两位殿下敬酒。
一个虞渊一个姜九昭,赫然成为二位的左膀右臂,替着挡了不少酒。
一时间,宾主尽欢,酒酣耳热,乐声再起,舞姬摇曳着柔美的腰肢,在湖心起舞,山水湖畔,美轮美奂。
姜樾之略感不适,趁着无人在意,避着人群悄悄离席。
祁衡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眉眼一弯,却没由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日暖风和,吹皱一池春水,水面上停泊着许多乌篷船。计划之中,太子会清闲的寻一艘小舟游湖。
计划之外,六皇子忽然出现,宴席之上,太子应该没有闲情再来此泛舟了。
姜樾之想到什么,忽的一笑。
太子若带着楚千瓷,躲在乌篷之中,二人说些体己话,湖面宽广辽阔,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听了去。
迎面而来的风十分凉爽,吹散了她大半的酒意,脑中清明了许多。她觉着十分无趣,想先与姜九昭通告一声,不胜酒力先行回府。
对了,南星这丫头又跑哪去了?
遂她一转身,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眉头紧锁,训斥的话还未说出口,赫然发现身后不止一人。
三人将她团团围住,酒气冲天:“姜家的人,倒是本事得很,一来便得罪两位殿下。”
姜樾之退后半步,她不认得眼前
几人,对方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旁人与我为难,难不成只能站着任人羞辱?”
红衫郎君嗤笑一声:“既然如此,我替殿下教训教训你,殿下会不会高看我们一眼。”
姜樾之被几人逼得连连后退:“放肆!我可是姜府二郎君,如此无礼,小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