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敌他撩人(26)

作者:元阿栩 阅读记录

许是惊讶她会主动提起坊主,柳时暮回头看了她一眼:“坊主大人岂是我这样身份低微之人能见到的,不过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只言片语。”

姜樾之寻了个地儿,倚靠在船身边上:“反正你我同困在此处,不如与我说说坊主的事儿吧,对于能在盛京将秦楼楚馆做到如此地位的人,我也有几分好奇。”

柳时暮回头,想了想听到的关于坊主的故事:“坊主乃是琴师出身,彼时盛京几处大的青楼分散城中东南两处。他依靠着一手好琴艺,混迹盛京各达官贵人所举办的宴会之中。一时名声大噪,邀约难求。他所在的青芜楼一时间成为盛京最大的青楼。”

柳时暮说着,侧边忽然递过来一方巾帕,淡粉的帕子上绣着一簇雪白梨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见他没反应,姜樾之将手再往前伸了伸:“一时晕了头,竟忘了怀中有手帕。”

柳时暮接过,棉绸轻触脸颊,柔软细腻,仿佛一双柔夷划过脸颊。又似乎带上一丝清甜,像是秋中甜润的梨。

“继续说说。”姜樾之半阖上眼,低声道。

柳时暮擦干了脸上的水,身上湿透,巾帕无处可放,便只能握在手中。

“可随着名声大噪,青芜坊又成为了众矢之的,对坊主不利的流言传遍大街小巷。此时,坊主遇到一位贵人,其仙姿玉色又是世家贵女,坊主一见倾心,情难自拔。”

“他原是清倌,却为了赌一把自己在那位贵人心中究竟是何地位。便在青芜楼挂了牌,初。夜当晚想看看那位贵人,会不会出现。”

姜樾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许是这个故事太过精彩,让她酒意散尽。

柳时暮停顿,反问道:“你猜猜,结局如何?”

姜樾之一笑:“对方若是心悦于坊主,必然会去的。”

柳时暮摇头浅笑:“姜娘子猜错了,对方没有来。而是在当天经家中决定,与城中另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了亲事。”

姜樾之又闭眼假寐:“那便是对方根本不爱坊主,坊主痴心错付了。”

“这么说也是,坊主自从挂牌之后,每日来的贵人们几乎要踏破门槛。而她,再也没有踏入过青芜楼。”

姜樾之:“真是一对痴男怨女的凄美故事,女子接受家中安排,嫁入高门,至此相夫教子。男子情场失意,励精更始,吞并了其他几家碍事的青楼,至此楼变坊,规模宏大。”

柳时暮一笑:“看来后面的故事,你已经知晓了。”

姜樾之唇边噙着笑:“话本故事里常有的结局罢了,老套乏味。”

柳时暮眼神变得疑惑起来,只是没有多问。

姜樾之兀自在想,如今朝廷对青芜坊如此放任,也不知青芜坊背靠哪位官员。他既然能定下规矩,一般人亦不敢违背,谁给他的权利,谁在为他做靠山。他能在青楼之地一手遮天,是不是与他一夜春风的那些贵人们,一点一点将他捧上如此高位。

姜樾之眼神晦暗不明,听闻寡居的惠安公主,还时常召见坊主为其弹奏。也是坊主退居人后,唯一还会应邀的门第。

惠安公主乃是先帝三女,序齿还在当今

圣上之上。惠安公主的驸马英年早逝,彼时公主的母家显赫,便没有再嫁。过上了声色犬马的快活日子,少时也是追捧坊主贵女中的主力军。

柳时暮歉然一笑:“再上面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打听得到的了,方才我说的这些,也不过坊间传闻。毕竟谁都不知,那位改变了坊主一生的女子是何身份。”

姜樾之又觉得困乏,无力地应答一句:“嗯,我也十分好奇。”

柳时暮拿起船楫:“姜娘子先小憩一会,我看看能否将船划回去。”

湖面之上的萦萦噪声使人困意上涌,又是听完一个故事之后,姜樾之已经强撑到极致。明明心知此处有外人,不能睡着,但想到此人种种,又没由来的对其感到安心。

她许久没有这般容易对人放下戒备了,难不成因为他的举动看起来过于纯粹。还是因为这张脸,天生让人产生好感?

姜樾之无力再想,就连应答的话都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

柳时暮见她倚在船边睡沉,未施粉黛双颊微红,额间发丝随风轻扬,睫毛纤长,睡颜清雅,酣然入梦。

他不由得笑了笑,眼唇同时向上扬起,一张如愿以偿的笑脸。

姜樾之不知睡了多久,太阳已经西斜,日暮沉沉,余霞成绮。

睁开眼时,船上之人已然变成熟悉的人:“娘子,您可算醒了。”

“南星?”姜樾之轻揉眼尾,“你为何在此?”

南星道:“酒席之上您没了踪影,此处男子众多,奴婢不敢声张到处寻找。直到有一湿漉漉的郎君将您的位置告知与奴婢,奴婢庆幸娘子平安无事,只见您酣睡便没有叫醒。”

上一篇:表小 姐又娇又媚 下一篇:京师除妖录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