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287)
扶风贴着她的脑袋,有些自嘲:“我散尽家财,原以为能疏通关系,像柳时暮一般做个假太监,早点与你相伴。只是没想到……”
南星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什么?”
扶风像是做了极大的勇气:“受人诓骗,真的净了身。”
“你个笨蛋。”南星嗔怒地盯着他,半晌又伸开双手紧抱他,“你这个笨蛋,只有我不嫌弃了。”
扶风也落下眼泪,声音有些哽咽:“是啊,只有你不嫌弃我,所以你不能把我推开。”
南星浑身一僵:“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扶风擦去她眼尾的泪珠:“你想以死成全柳时暮二人。”
“那你也愿……”
“愿意。”扶风认真道,“我说了,今生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南星扒开他的衣服在锁骨处咬了一口,“留个印记,来生我就照此来寻你。”
扶风破涕而笑,低头亲吻她。二人相拥而泣,是共同赴死的决心。
“走水了!含云殿走水了!”
燃起的火光中,好似有一对眷侣紧紧相拥。天地之灵,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第127章 新生与死亡姜樾之拜别吾皇。
宫门深深,澄亮的琉璃瓦被汩汩流动的血染成暗红,折射出一道又一道暴戾的红光。正午时分的太阳热烈却寒冷,黏稠的血液正缓缓顺着他玄铁剑刃滑下。
玉石长阶如何尊贵不可及,如今都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祁衡踏上第一道台阶,长阶的尽头是权力的象征,是他一生所求。如今,他已经唾手可得。
“殿下!”副将刚刚与丹阳军厮杀,甲胄上血迹斑斑,分不清究竟是何人的,是多少人的。由此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说。”祁衡缓缓吐出一个字。
“除了东宫,各宫殿大门皆已攻破,已由我们的人手控制。”
祁衡唇角一弯:“传令下去,让舅父的兵马入城,届时皇宫内外皆被我们所把控。太子已是困兽,再无翻身的可能。”
副将拧着眉,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各宫门把守侍卫不足以往二一,攻破得太过轻易,殿下……”
“噤声!”祁衡将带血的剑插回剑鞘,摸了摸腰间的兵符,“本王还有五万大军备在城外,不可能会输。”
副将低下了头,他深知自己劝不动他。
祁衡抬步而上,战靴走的每一步都发出极为刺耳的咯吱声,那是未干的血将凝未凝。
祁衡立在宫门前,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父皇,我才是大昌下一任明君,天下是我的了。”
他一掌推开了大门,那张严肃冷静的脸就高坐龙椅之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是人天生对父权的畏惧,祁衡在那一瞬间,竟有几分心虚。
“逆子,你血染皇宫,是想弑君谋逆么!”孝渊帝中气十足,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病入膏肓的老者。
祁衡眼神微动,走入大殿,殿中空无一人,他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其中,叫人心生畏惧。
“父皇,您老了,该退了。我才是您最优秀的儿子,这皇位,应该传给我才是。”
孝渊帝重重拍在镀金扶手上,大喝:“朕才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残害忠良,对上不孝,对下无义。性情暴戾,德行有亏,皇宫之中皆是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你这种人,如何担得起皇宫之主。”
祁衡无谓一笑:“成事的路上总会布满荆棘尸体,他们应当感到荣幸。为了他们的君主,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性命,是他们应得的。”
“冥顽不灵。”
祁衡剑指龙椅:“父皇才是冥顽不灵!
“他面容狰狞,“梁王被你亲手所杀,你自幼培养的太子,对其赋予厚望。他竟会被一个女人所骗,丢了性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您不立我,难不成立那个被楚贵妃宠坏了的文弱七子?”
“谁说孤死了?”
大殿之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长身玉立,英姿勃发。玄金蟒服着在他身上,无形就给人压迫感。他眉眼之间全是坚毅,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种居高临下的帝王之气,连对手都不禁生出几分敬畏。
“你!你没死?”祁衡目眦欲裂,底下人分明说太子服了毒药,吐血身亡了。
那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的人,又是谁!
“六弟未免也太小瞧人了,你的三嫂怎会轻易受你挑拨,做对孤不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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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葭闯入含云殿,见到的却是祁晔满身是血的场面,而始作俑者竟淡然地坐在对面。神色木然,只有眼尾的一滴泪,才让她显得有几分人味。
“你,你竟敢伤害太子殿下!”如今敌军攻城,太子殿下在这个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