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37)
宋溪,扶风,竹青,及——柳时暮。
姜樾之看到那名字时,惊愕一瞬:“他……怎么会?”
车中的南星见姜樾之迟迟没有反应,出声询问:“娘子,怎么了?”
姜樾之放下车帘,垂眸沉思。
南星见她还没有下令驱车的准备,又不敢打扰她思考,便静静等候,掀开车帘往外看,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人来车往,马车不可停留太久,直到身后有人催促,南星才回头打算提醒。没想到正巧对上她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眸,似乎带着某种坚定。
“走吧,回府。”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气氛却诡异的安静。
“娘子方才看到什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姜樾之摇头:“没事,各人自保的手段罢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成为九公主的裙下之臣,哪怕从一介乐师争一争那魁郎之位,也想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柳小郎君郎绝独艳,也不知道与那位宋郎君相
比,谁更胜一筹。今夜的魁郎之争,怕是精彩万分。
车身微晃,车帘扬起一片小角,从那条缝隙之中窥得金乌西沉。
太阳迟早会西沉的。
“这是什么?”南星的声音陡然扬高,她手中赫然多了一个香囊。
姜樾之接过细看:“这是……殿下的。”
南星点头:“是的,奴婢记着是殿下挂在腰间的,没曾想落在车中。娘子不若明日送回五公主府。”
姜樾之握紧那个湘色白鹭纹荷包,忽然沉声道:“掉头,回去送香囊……”
当姜樾之跨入寄浮生时,她才赫然回神自己做了什么决定。映入眼帘是漫天的红绡,袭入鼻尖是浓厚的脂粉香夹杂着浓郁的酒香,熏得脑袋昏涨。
寄浮生如其名,如天上宫阙,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花台,周围通了水渠,流水潺潺,混着丝竹之声,清雅之间悠悠透着几分淫靡之音。
两侧红漆木制楼梯蜿蜒至二层,柳眉星目的小倌半倚在楼梯边,持扇浅笑。衣衫半露,露出修长的脖颈,一举一动尽是勾人。
“小女君是头一回来吧?”
就在姜樾之呆愣之际,手臂缠上一双手。她一个激灵抽出自己的手臂,不住地向后退。
小倌面上擦着厚厚的脂粉,满眼调笑:“还真被我说对了。”
“我是来寻人的。”
小倌娇笑出声:“是,来这都是为了寻人的,就是不知道小女郎寻的是何人,男人还是女人,丰腴的还是纤瘦的?”
姜樾之连连摆手:“我自个寻。”
小倌也没追上去,站在原地笑着呼喊:“来人,给这位女君寻个好地儿,今晚可是热闹,来了可不许走。”
姜樾之眼看四面八方蠢蠢欲动的小倌,加快脚步离开。
“樾之?”
姜樾之的手臂忽的被人握住,她猛的回头——
第18章 神君现世她亲手为他覆上白纱…………
祁元意面带惊讶地打量她:“你怎么来了?”
姜樾之定了定心神,将手中的荷包慌乱地塞在她手中:“殿下的东西落下了。”
祁元意满眼狐疑:“这,你明日派人送回府上就可,怎么还亲自来一趟。”
姜樾之一时语塞:“我……我担心里头是殿下的体己钱,来烧金窟不带钱怎么行?”
祁元意了然一笑:“还是樾之心细,不过这里头不过是些口脂胭脂。”
姜樾之羞赧,心不停地跳:“既然如此,我就先回了。”
“诶等等。”祁元意拉住她的胳膊,“我方才寻到个好位置,见到有个身影像你才过来瞧瞧。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诶——殿下,等等。”姜樾之没有拒绝的机会,被生拉硬拽地挤入人群之中。
灯影渐渐昏暗,丝竹声越发激昂,鼓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曲水流觞,群艳毕至,红裙鸨母徐娘半老万种风情,头戴一朵硕大的牡丹,口脂鲜红,身姿婀娜地走到莲花台中间,清清嗓子道:“诸位久等了。”
堂间安静下来,左拥右抱的客人,酒酣耳热,在下面起哄:“快让宋溪扶风出来,我看今儿又是他们俩一决高下了吧。”
今日选举魁郎,因此寄浮生比之前多了不少看热闹的男客。
“就是,去年我就投的扶风,今年必然是扶风成为魁郎!”一女郎喝红了眼,对自己追捧的扶风信心十足。
祁元意在姜樾之耳边道:“宋溪就是我之前同你说的宋郎君,一舞一曲,仿若谪仙下凡,等会你一定要瞧仔细了。”
姜樾之讷讷点头。
知道众人都翘首以盼,鸨母也不多耽误,按照顺序让今年报名的小倌们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
有的弹琴,有的跳舞,还有的即兴作一首淫词艳曲献给前头的女君,媚眼如丝勾得那位女君春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