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罪女+番外(52)
他将后四个字咬重,眼神渗出丝丝深究,笑颜却是未改分毫。
“朝大人都这般说了,我若是不让,才是百口莫辩。”柳蘅退身,让开道与朝辞啼一同走入屋。
花无凝将两人的谈话听在耳中,小心翼翼地躲进了柳蘅的里屋,也就是他的卧房。
屋内有一股清爽之香,布置颇为雅趣,倒是很符合柳蘅这人。
只是此时花无凝想不了这么多,她压住呼吸声。
朝辞啼武功不弱,若是他刻意探查,自己估计会被发现。
看向一旁的床,花无凝低头瞧着身上的衣衫,生出一计。
“柳大人这桌上怎么还有水盆?”外屋朝辞啼的声音赫然响起,花无凝手上的动作停止住。
她躲得过于匆忙,忘记将东西收走了。
轻咬唇瓣,她等候着柳蘅的答话。
“朝大人,这就是缘何不让你进这屋。”柳蘅无奈地笑着,“婢女跟我说您来了,柳某才为花草修剪,手上沾了泥灰,如此见客是为无礼,所以端水净手。”
明了而点头,朝辞啼回道:“柳大人这速度挺快。”
顺势坐下,他手指磕在桌面,“跟着你家婢女寻来,你就已经净好手了。”
柳蘅也坐了下来,“养花养草时日多,索性让下人在旁边备了一缸清水,方便给花浇水。朝大人来得如此着急,未免怠慢,这才直接取了清水而已。”
“柳大人会处理事。”朝辞啼说道,依旧是优哉游哉的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朝大人,说了这么久,您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何事?”柳蘅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朝堂之上传了些许消息。”朝辞啼说道:“柳大人近日打探皇帝的消息?”
柳蘅面色未变,“朝大人就为此事?”
“柳某不过是见陛下最近烦忧,想为其排忧解难罢了。”
“身为人臣,柳大人这番将陛下挂念在心,朝某人倒是为陛下赞美一声。”朝辞啼说道,眸色浅然。
“这本就是我该做之事,朝大人何须此行。”柳蘅问道。
“排忧解难是好,”朝辞啼手指轻敲动作停下,“不过也得看清什么该解忧,什么不该。”
“不知朝大人这话,”柳蘅思索,“能否言明?”
“我听闻,陛下让你参与十五日后的荷花宴了。”朝辞啼虽是在问,但他却也语气肯定。
“只不过是陛下垂爱,觉得事繁琐,让柳某帮衬而已。”柳蘅尚在琢磨。
“我记得柳大人之前不喜这些事情。”朝辞啼语调轻慢。
“怎么现在倒是愿意做了。”
“圣命不可违,朝大人比在下清楚。”柳蘅说道。
“我自是一清二楚。”朝辞啼凤眸轻合。
柳蘅唇畔的笑意渐渐退去,他似是不解,“既然朝大人什么都清楚,又何必为了此事劳心。”
“您位高权重,深受陛下看重,朝堂之中鲜有比者。”
柳蘅是猜测朝辞啼恐是为
了自己的地位,怕自己威胁到他,索性说了这番话,让他不要忧心。
“柳大人何出此言,”朝辞啼笑面不改,“我只是觉得柳家有您这位人才属实有幸,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柳大人该珍惜。”
“朝某来访也不过是瞧瞧柳大人过得如何罢了。”
“此事柳某自有定夺,不会让陛下失望的。”柳蘅笃定而语。
“好!”朝辞啼悠悠起身,“叨扰了,该说的也说了,我便走了。”
“柳某送您。”
看着朝辞啼要走,柳蘅也算是松了口气,里屋的花无凝也是吐出一口气,心叹朝辞啼赶紧走了。
可还没等两人将心彻底放平,朝辞啼忽然停步,脸色骤然一冷,“谁在里面?!”
柳蘅一震,压住惊色,“朝大人你在说什么?此处不就你我二人?”
未管柳蘅所语,朝辞啼径直走向里屋,屋内花无凝眸光暗下,手指握紧。
“朝大人!”柳蘅猛得拦在朝辞啼面前,拧着眉,“我已说了无人,您要硬入,我便是不允的。”
一抹冷意在朝辞啼眼中掠过,他扬扬头,“柳大人不善武功,朝某明显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呼吸声,若是有贼人藏于里屋,待朝某离去欲对你下暗手,那朝某也是难辞其咎。”
话音刚落,他作势往里面走。
“朝大人放心,我这府邸还不至于进了贼人都不知道。”柳蘅不退分毫,站立不动,“若真有,那也是我倒霉,怨不得朝大人。”
朝辞啼不由得眸色加深,他义正言辞,“身为朝廷重臣,关切每一个同僚也是朝某之责。柳大人,你现在身肩重担,若是受了伤,出了意外,即便是你不想为难朝某,陛下也会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