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良犬+番外(24)
姚钥冷不丁说:“我好像知道。”
“嗯?”
“刚刚我在那边被绊了一下。”姚钥走到刚刚的榻榻米前,说着掀起榻榻米底下给柯礼指:“你看这里,榻榻米底下焦黑焦黑的。应该是发生过火灾,发生过火灾,然后神社破败了改成民宿,是不是很合理?”
听到这话,本来一脸轻松的柯礼神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吗?” 姚钥也紧张起来。
柯礼看了看武士像,又看了看姚钥,斟酌了一下措辞:“火灾前是神社,有红线很正常;火灾后改成民宿,按理说这些红线应该被烧没了才对。”
“为什么还要被缠起来呢?”
第14章 剑士与公主(四)
柯礼话音未落,姚钥立马哆哆嗦嗦“哎”了一声跳起来,用手扫着自己的后背看向自己身后。柯礼这话让她起了一身激灵,以至于她突然觉出背后有什么东西。此时她就觉出有尾巴的好处了,如果她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疯狂摆动以确认后背没人。
Ski 和小比此时换好衣服,变回人身走过来。ski 将手臂自然地架在姚钥的头顶,半边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放在姚钥身上,大尾巴蔫蔫地垂着,打了个哈欠问柯礼:“少爷,我们今晚怎么着?”
柯礼看着 ski 放在姚钥脑瓜顶上的手臂,姚钥正努力架住只剩一条人腿的 ski。下雨天 ski 总是会把义肢卸下来,因为连接处的钝痛让他苦不堪言。
“不要分散,你们几个睡一间屋子。”柯礼放下眼帘。
“那你呢?” 姚钥问。
“我在这里守着。” 柯礼指了下身后的柱子还有秋田武士:“有任何响动听我指挥,不要随便出来。”
“原来是秋田这个固执的家伙。”小比几乎半趴在红线围堆上,伸手揭开武士雕像脸上的能面,看到下面秋田的面孔,转过头看着柯礼好奇道:“这次闹事的确定是它了?”
柯礼脸色一沉:“快把面具盖回去。”
“这红线是干嘛用的?” 小比把面具乱七八糟系好,又用手勾起柱子上的红线问道。红线上的铃铛随之响动。
柯礼闭了一下眼,随后揪着他的后脖颈拖着往民宿的和室走,路过姚钥和 ski 时,顺便非常自然地从姚钥身上接过 ski,架着一米九几的 ski 继续往前走,转头对姚钥说:“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今晚应该不会有事。”
姚钥愣了一下,他指的有事会是什么样的事情呢?等回过神时,她发现柯礼已经大步走远,自己被留下和雕像柱子站一起,立马小跑跟上,“等等我!”
*
山间的雨几乎下了一整夜。姚钥一只耳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只耳是小比震耳欲聋的鼾声,醒转过来,只觉得憋得慌想上厕所。
这间小小和室睡了他们三个人,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比跨在她身上的腿放下去,然后再帮 ski 把他流着口水的嘴合上,随后拿起枕头旁的外套罩上,轻手轻脚拉开移门走了出去。
她关门时还回望了一眼小比和 ski,这些犬族虽然平日里可以很轻松地维持人的形态,但是睡觉时会不自觉地放出尾巴和耳朵。
姚钥其实对此一直疑惑,比如柯礼他们都有人类身份证,好像他们的自我认知里不觉得‘人的形态’只是他们犬族形态的附属,而是作为和犬族形态同等重要且自然的形态存在的。他们也从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何会有人的形态,就好像这是一件同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顺理成章的事情。
她意识到犬族和狗狗的不同,还是因为那天她在庄园尖叫,小萨说他们几个犬族都变身了,并且‘全城的狗都跟着嚎叫’,但小萨并没有说‘全城的狗都变身’。这就说明,犬族和寻常的狗不能画等号。
她就这事问过小萨,小萨用那种颇是受伤的神情同姚钥解释:“犬族和狗的区别,大概就是你们人类同猴子的区别吧!小姚老师,你不会以为我们和狗狗没有两样吧?我们自称犬可是有道理的!”
“我们之所以有狗狗形态,是因为被禁锢了呀。我们在号角声下的身体,才是我们真正的犬之形态。” 小萨追着她补充,生怕她将狗和犬族混为一谈。
*
盥洗室在走廊的另一端,姚钥一直对这种木质迂回结构的建筑有些抵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柯南看多了,总会对拐角和房梁心有余悸。
整栋建筑都凉飕飕的,明明有暖气,但就是因为内部结构问题哪里都漏风。姚钥一路小跑着到盥洗室快速解决完问题,这个盥洗室是三分离,浴缸和淋浴在另一扇门后面。
姚钥洗手时,听到浴缸那边有水声,哗啦啦的,似乎是水管里传出的。她关掉水龙头静静听,发现那水声更像是有人在浴缸里面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