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良犬+番外(4)
他曾经可是最了不起的雪中健将。可以不停歇地在雪地里奔跑十几公里,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里都无所畏惧。
当然,是在他腿还没断的时候。
姚钥心底有绵绵密密的酸涩。到现在为止,她至少可以确信 ski 的精神不属常人。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这件事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这不好的事只是让他精神失常,却并没有带走他身上那份自信和乐观。
“ski 先生,这是花,不是大……嗯。” 她也蹲下,试图和他平视,耐心地纠正。
“诶?是吗?” ski 蓝色清澈的瞳仁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呀。” 她小心捡起那朵花,一片花瓣都没有掉下。
她将花举在两人之间,一字一句地像在教导小孩子:“这是黄色的月季花。”
她转身指了指花圃里还在盛放的花朵:“和那些花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朵掉落了,枯萎了。”
“哎……” ski 竟有些可惜:“还以为是我又犯错了……你知道的,只要我犯错,主人就会出现,我还在想,是不是又能见到主人了。”
“主人”的字眼再次出现,姚钥不禁一凛。
她确认道:“ski 先生,你说的主人就是少爷吗?”
“不是呢。少爷是少爷,主人是主人。就算少爷地位尊崇,对我也很好,但是是无法同主人相比的。”
“可你的腿……” 她想说可你的腿不也是主人砍断的吗?
ski 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似乎这超出了他的感情理解范围,他只是复述道:“主人永远是主人。”
“我还想再见到她。我没犯错,她就不会出现……我很想再见主人一面。”
姚钥也困惑了,在她有限的知识内,主人对他不好,他还如此依恋主人,这样的桥段在 21 世纪只存在 sm 里。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主人吗?” 她问。
“主人,手里拿着链子,把我拴在厕所,我要出门,我憋坏了,她不让。她拿着棍子让我自己把尿舔干净……” ski 叙述。
“那个,ski 先生。” 姚钥赶紧打断他:“我很尊重你的性癖,可是,你这个属于故意伤人的范畴了。是需要报警的……你、”
正在她在犹豫如何措辞和劝慰时,花圃外面响起了尖利兴奋的声音。
“少爷,快来看!他们在这里!”
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姚钥还未看清来人,只见一团棕褐色旋风跑进了花圃:“这里这里,这里有人类女性,我们怎么处置她??关起来??小比可以在她身上拉屎吗??”
那长发少年冲着高处喊话。
“少爷少爷,看这里,一个人类女性!!!”
姚钥抬头看,只见城堡式建筑突出的阳台上出现一名男子。
男子着黑色西装背心,宽肩窄臀,一副金丝边眼镜挂在高高的鼻梁上,细细的金色眼镜链垂在一旁,镜片后面是审视犀利的目光。
“女人。” 他似是在打招呼,又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柯礼在用嗅觉和视觉去判断小比说她是人类的话。就在刚刚,少年一脸兴奋和谄媚地冲入他的书房,报告了家里来了一个女性人类的大新闻。
此时他居高临下,看着一片黄色月季中,姚钥一手拄着锄头,一手带着保护意味地护着身旁的 ski。她还试图用身子挡住地上掉落的花。
她把他当坏人了。
姚钥不明所以,听到这句女人,浑身抖了三抖,这是什么古早霸总发言。
她和那男子隔空对视,男子轻微歪头,斜倚在栏杆前,从上到下打量她。
姚钥觉得自己要镇定一些,无论是为了面试还是为了 ski,于是她说:“姚钥。女字旁一个兆,钥匙的钥。” 怕他不认识,她还在空中比划。
而那长发少年爆出一声尖笑:“哦天呢~看看她吧,竟然敢把少爷当作不认字的傻子~诶嘿嘿嘿~愚蠢的人类,没用的东西~”
说完这话,少年注意力又分散了,开始在庭院内逡巡狂奔,嘴里不停在叨叨:“屎呢?屎呢?小比饿了!!”
“女人。没有工作的普通女性人类……”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微微在笑,这笑却并不怎么友好。像在评价一件东西,而不是人。
男子观察结束,不耐转身,鼻腔里发出一个“哼”声,大喊了一声“管家!”。人进了屋内。阳台窗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姚钥感到莫名其妙。似乎那男子的出现只是为了验证她是女人这个事实。真是无礼又无聊。
同时她又觉得那少爷看着眼熟,却也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
“什么??她竟然是人类?” 厚刘海管家毕恭毕敬站在柯礼面前。惊讶得厚厚刘海都散出一道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