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沉沦(117)
“嗯,你快洗洗,赶紧吃,还热乎着。”
“哎。”
陈近南说完走进房间拿出一身干爽的衣服,陈明先刚一走出了他就闪了进去,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陈明先已经上班去了,陈近南靠近镜子,仔细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其实他的头发没什么可收拾的,板寸是最方便的,他自上次闹了笑话之后就再也没在发型上倒腾过,镜子里的人已经褪去了青涩稚嫩,双眼深邃,两道浓眉平添了几分倔强的气质,略显锋利的下颌线,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
穿了件蓝白相间的条纹大短袖,一件宽大的牛仔阔腿裤,一双白色帆布鞋,陈近南出门了。
李安安坐上飞机,给李令辞发了个消息,便关机了。
时隔两年,再次踏上这条路,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回忆再次袭来,那天也像今天一样,天空是那么蓝。
李安安默默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小时的路程,她一直睁着眼看着窗外,时不时空姐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毛毯,旁边的人已经盖着毯子睡下。
落地临城,李安安一开机,陈近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你落地了吗?”
她跟着人群往出走,“嗯,刚落地,正往出走着。”
“行李呢?”
“这会正往过走着,大概还得十分钟吧,你在哪个口。”
“T2。”
“好的,我一会出来找你。”
挂了电话,李安安又给李令辞发了条消息,李令辞正开着项目洽谈会,口袋里手机震动两下,他拿出来看了眼,是李安安的消息,说她已经落地。
来到T2航站楼,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另一个入口处的陈近南,他笔直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往里面张望,在转头的一瞬,看到了拉着行李箱迎面走过来的李安安,他竟一时没敢上前,正朝他走过来的李安安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她的头发变成了齐肩短发,她朝着他挥手,看着那么瘦,圆乎乎的小脸不见了,整张脸清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一双黑眸在清瘦的脸上看着愈发得大,一身鹅黄色连衣裙包裹着纤细的身躯,四肢纤细修长。
李安安走到陈近南面前,“怎么,我招手你看不见吗?”
陈近南嘴角抽动了两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安安转身问,“我们打个出租还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拉过去,撞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李安安错愕地微张着嘴,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唇边。
陈近南紧紧地抱着她,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强烈跳动,“怎么……怎么了?”她问。
陈近南埋在她的颈间,压抑着心间的情绪,“没什么,想抱下你。”
李安安太瘦了,陈近南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凸起的脊椎骨,手劲松了松,生怕自己勒坏了她。
“好了,好了,先回家吧。”李安安说完推开了他。
陈近南接过她的行李箱和书包,倒是都不重,比起他们之前去海城那次,李安安显然没有带多少东西。
“打算待多久?”
“先待着看看吧。”
两人坐上车,李令辞的电话打来,李安安看了下陈近南,“我爸电话。”
“你接。”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李安安靠近窗边,接起电话,“爸爸,嗯,我到了,没关系,这边的朋友来接我了,嗯,你别担心了,嗯,嗯。”
陈近南听不清电话里李令辞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李令辞对李安安的紧张,眼神扫到李安安腿上的疤痕时,他神情一滞,李安安挂了电话,他便问道:“你腿上这些疤痕?”
李安安不自然地用裙子将腿遮住,“摔了下。”
陈近南转头将视线转向窗外,李安安的闪躲,李安安的刻意,这些从前没有的东西从刚才一见面就在时不时的冒出来,陈近南觉得不舒服。
汽车停在书屋门口,李安安下车,那串锁已经生锈,门上都落了一层灰,陈近南将行李箱拿下,跟着李安安走了进去,屋内的陈设都是原来的样子,姥爷喜欢的砚台还在桌子上,那些毛笔由于时间长没有养护都已经炸开了毛,陈近南回头看她站在门口发愣,“我先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李安安说。
陈近南卷起袖腕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这么多灰,你自己来?”
李安安突然蹲下身,抱膝痛哭出声。
陈近南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无措地蹲下身,“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听着李安安的哭泣声,他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良久李安安抬起头来,自责地说:“我说过不会再哭的,可我又一次没有忍住。”